“长和宫离此处可远?”
“……不远。”
“中宫殿下今日在做什么?”
“与殿下无关。”
玄女婋也不恼:“哦,好吧,今夜许要降温落雪了,宫里凉,你们多盖些被子。”
二人行至长和宫,傅沉光与药三清等耳语两句,将玄女婋带至暖阁。
贺玉胭似早料到玄女婋要来,抬眸望向门口二人,目光掠过玄女婋,却只淡淡一瞥,轻哼一声,径自转过身去慢条斯理摆弄花苞。
玄女婋小心翼翼走上前,将怀中叠得齐整的披风轻轻搁在案边:“你看,一点灰也没沾上。”
贺玉胭仍垂着眼,指尖停在花枝上,半晌没有出声。漫长的沉默漫开,玄女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许久,贺玉胭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在将军心中,安北当真这般重要?”
玄女婋一震,顿觉眼涩,眼底漫上一层委屈。他原以为贺玉胭即便非全然懂他,也明白他七八分,从未想过对方会这般说。他张了张嘴:“我……”
“当真。”不等玄女婋平缓心绪,贺玉胭便自顾自接了下去。
他终于侧过身,抬眼看向玄女婋,眸光藏着压了半日的愠意:“既这般重要,为何行事之前,半句都不与我商讨?”
玄女婋心头一松,方才的委屈转瞬散了大半,眼里立刻亮起来,连忙上前想要解释:“我只当……”
“下不为例。”贺玉胭又转过身去侍弄他的花花草草,还唤了药三清,“三清,送客。”
“我还没说完……”
“殿下,请。”
“我还没有说完……”
“殿下,请。”
……
玄女婋闷闷走出长和宫。行出数十步,他忽又停下。
贺玉胭并非不懂他。
他又雀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