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来证明你正常的。”她说,“那已经不可能了。”
这句话很锋利。
锋利到陈博士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里昂却没有动怒。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力气因为事实发火。
也许是因为萨琳娜的语气里没有羞辱。
她只是把镜子摆在他面前。
“那你来判断什么?”里昂问。
他的声音很轻,极度中性,末尾带著一点尚未恢復的沙哑。
萨琳娜听见了,也看见了他说话时短暂僵住的表情。
她没有停顿太久。
“判断你是否还能选择。”
里昂看著她。
“如果我拒绝?”
“你会留下。”萨琳娜说,“哈珀会继续保护风险,陈博士会继续试图保护你,基甸会继续试图打开你。三个人里,只有基甸不需要你的同意。”
这句话落下后,白房间里只剩监测仪的轻响。
里昂看向床头的晶片。
“那枚晶片呢?”
“可以跟你走。”
哈珀立刻开口:“那里面可能有保护伞数据、艾达·王的行动记录、e-β方案、甚至基甸篡改过的內容。”
萨琳娜看著里昂,没有看哈珀。
“我知道。”
“你不怕?”
“当然怕。”萨琳娜说,“但我更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变。”
里昂抬眼。
那一刻,他对萨琳娜的判断稍微变了一点。
她不是来救他的。
更不是来给他自由的。
但她至少承认,他有权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萨琳娜把另一份转移文件放到他面前。
里昂低头看。
这份文件的第一行写的是:
leons。kennedy。
下面才是:
subjects。
顺序变了。
很小的一处。
却让里昂看了很久。
“你改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