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系统的规则以及后续商量的对策（第1页）

苏晚晚没立刻动身。

她踩在凉亭最下面那层青石板台阶上，侧着头，任由耳畔的银蝶步摇细碎地晃。

片刻后，她折过身，裙摆拂过石凳上的浮尘，重新坐了下来。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把月白绫罗的袖子往上拢了拢，“干脆一次说清楚。下次别约这么偏的地方，爬这趟山，我鞋底都快磨穿了。”

沈鹿看着她坐定，顺手拎起茶壶。茶水落在青瓷杯里，早就凉透了。

苏晚晚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尖微微蹙了蹙，到底没抱怨。

“那东西全名叫‘剧情维持系统’，没简称。我以前试过在脑子里叫它‘傻X’，它直接让我舌头麻了半边，警告我不许乱改。”苏晚晚把杯子放回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规则其实简单得近乎弱智：我们活在一本书里。我刚及笄那天它就在我脑子里强行开机了。书里有主线，以我和裴宴为中心，所有定死的关键节点，必须完完整整地按原著发生。差一点都不行。”

“什么算关键节点？”

“就是原著里写死了时间、地点、谁必须在场的大事。赏花宴我落水，诗会你陷害我，过几天的张家小宴你给我下药，这些都是。”

沈鹿指尖在冰凉的石桌上轻点：“落水是节点。那谁推的你，算在节点里吗？”

苏晚晚抬眼扫了她一眼，眼尾那点淡红的胭脂在林荫投下的碎光里晃了晃。

“不算。它只盯着‘苏晚晚落水’这个结果，不管是谁动的手。所以那天我没掉下去，它立刻判定偏离，给了警告。要是那天你站在湖边，推的是别人。。。”

“它照样要罚你。因为落水的人不对。”沈鹿接话。

“聪明。”苏晚晚点头。

这跟沈鹿在诗会后隐约摸到的规则对上了。

系统要的是剧情里程碑落地，至于中间的过程怎么歪，它根本不在乎。这说明她之前的路子是对的。

顺着它要的结局走，但中间的执行过程，全留给自己来填空。

“那惩罚呢？”

苏晚晚闻言，把袖子又往上折了两折。

西斜的日光漏过亭外的藤蔓，落在她手臂上，几道暗红色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偏得少，就是警告。像赏花宴那次，也就跟被针扎了麻一下差不多。要是偏得多，比如一个节点直接黄了。”她用指尖点了点小臂内侧最深的一道新痕。

“就是电击。强度看偏离的程度。我试过最严重的一次，好几天说不出话。

还有一次在宫宴上，我走到一半身体突然自己转身往回走。你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腿往前迈，走得还挺优雅，旁边的人谁也瞧不出不对劲。”

沈鹿看着那些红痕，沉默了。

苏晚晚轻描淡写的“脑子在喊不要，腿还在往前走”，听起来比单纯的电击更让人后背发凉。

“最麻烦的其实不是挨罚。”苏晚晚把袖子拉下来，抚平折痕，将那些伤疤遮得严严实实。

她看着沈鹿，声音沉了几分，“最麻烦的是，它是个全知视角。”

“怎么说？”

“我在哪儿，跟谁说了什么，离下一个节点还有多远，我是不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它一清二楚。上次赏花宴我故意绕着假山走，想拖到时间过了，半路直接被电得跪在地上。但如果我是因为路上碰见长辈，被拉着寒暄耽误了，它反而不算我违规。”

“它还能分得清你是主观故意，还是客观意外？”

“分得清。”苏晚晚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交过学费。以前我磨磨蹭蹭不肯去剧情点，想卡BUG，结果半路直接被电得跑起来，正好卡着点摔进裴宴怀里。”

“它每一秒都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