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鼬,你可是木叶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高级舰员。”
“这是你最爱吃的三色丸子,快尝尝妈妈的手艺。”
富岳和美琴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喜色,四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长子身上,仿佛餐桌旁并没有第四个人。
佐助偷偷吞咽着口水,虽然他并不喜欢甜食,但羡慕和渴望已经占据了他全部的内心。他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些专属奖励,将它们想象成五颜六色的番茄果。不需要复杂的烘焙工艺,只要简单清洗就够了,就像他永远不及鼬优秀,但也一定会努力成为合格的儿子。爸爸妈妈只需要将关注和赞许分一点点出来,一点点足矣。
嘴里塞进了一个软糯、清甜的圆滚滚小家伙。
“佐助先吃,”少年笑眯眯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这个味道是最清淡的哦。”
“谢谢哥哥。”佐助将丸子含在嘴里,却没有立刻咀嚼,而是迟疑着望向父亲母亲。在得到首可后,他才放心大胆地用牙齿将糯米咬烂。
他始终有来自哥哥的关爱,鼬像是能够洞悉他全部的心事,总是及时地安抚他的情绪,在他低沉时给予鼓励,在他孤单时给予陪伴。当他为故事里的生离死别悲伤不已时,哥哥会将他抱在膝盖上,亲昵的抵住他的额头,告诉他,哥哥和佐助永远不会分开。
“说起来,佐助今天拿到了幼稚园的全能奖章呢。”鼬将声音抬得很高,虽然依旧微笑着,佐助却总觉得他好像压抑着什么。
富岳似乎并不在意:“那本来就是宇智波家的产业。”
“不能这样说哦,爸爸,”鼬礼貌地反驳父亲,“数字是不会骗人的,跑步、跳远、心算……这些可是没法作弊的。”
他推了推佐助:“去把成绩单拿给爸爸妈妈看一看。”
佐助怯怯地站了起来,有点难为情地看了看父母,直到美琴温声说了句:“快去取吧。”他才迅速倒腾两只小脚跑向卧室。
对啊,那是他堂堂正正取得的成绩,当然要告诉爸爸妈妈,他也是值得骄傲的儿子!
天幕突然间暗了下去,奇怪的是并没有到日夜分界的时间。佐助摸着黑回到餐厅,却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气息。餐盘里丸子依旧完整,就连他刚刚嚼烂吞下肚的那个也被重新还原。食物冒着热气,摸着却没有任何温度。
佐助吓坏了,他转身往客厅跑,却抑制不住大叫起来——
富岳倒在地上,怒目圆瞪;美琴的身体叠在丈夫身上,同样没有闭眼。他们同时向佐助微笑,然后缓慢地向他滑动,口型一开一合却不发出声音。佐助不由后退,后背却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抵住。
他转过头,鼬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意,他穿着木叶的舰员制服、绣着根系纹样图案,手里握着一支滚烫的枪。
“他们是叛徒,佐助。木叶必须铲除所有叛徒。”
“不,不是的!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你也背叛的话,我也会杀死你,佐助。”鼬抬起手,枪口抵在佐助的心脏。
“不——”
佐助猛地睁开眼,睡衣被冷汗贴在身上,挤压着他的胸和背。床上似乎有一头无形的巨兽,将他死死按在床板上,限制他所有的动作。他拼尽力气调动胸腔,好容易才攫取到一丝氧气,一点一点找回身体的自主权。
他慢慢坐起,浑身的关节都在发胀,心口仍然火辣辣地痛着。枕头上四处散着黑色断发,是他在噩梦里挣扎时一把一把揪下来的。
他打开床头灯,将那些头发捡起。不能让玖辛奈看见,她会担心的。
调适了好一会儿,佐助才依稀觉得身体平静了下来。衣服湿的不成样子,显然是没法继续睡下去了。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旁边和楼下的房间都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放心蹑手蹑脚地下床。
桌子上放着那个银色的小玩意,在初步观察后佐助判定那是个移动存储卡。但自己的房间里没有读取设备,他只能按捺下急躁,等明天上班寻找机会。
盥洗室遗留着潮湿的气息,他将马桶盖关合、坐到上面,解开纽扣、脱下潮湿的上衣,然后褪下睡裤——
“你怎么了?”
佐助差点一屁股跌到地上。
鸣人穿着一身杏白色睡衣套装,他并不常穿浅淡颜色,这套衣服上次出现还是在大半年前。尽管肤色偏深,修长考究的版型却并没把鸣人衬得土气,反倒多了几分成熟和阳刚。
鸣人走到他面前,俯下身,用手掌擦去佐助额头的汗珠。
“睡得不舒服吗?”他嘟嘟囔囔,又摸了摸佐助刚刚脱下的衣服。“你还好吗佐助,要不要叫妈妈找点药?”
“我没事。”佐助避开他的眼神,最近几次鸣人靠近后他总感到浑身不自在,这会儿他们一高一低,自己赤裸着上身,愈发让他生出被压制的不痛快,仿佛梦里那头巨兽又调转回来,虎视眈眈地在四周逡巡。
“你跟宁次聊完天后就是这样,连我爱罗都看出来你不对劲。”鸣人扁着嘴。
佐助发恼,说话也夹枪带棒:“那很好,你们心有灵犀了,祝你们一个月相处顺利。”
鸣人却没有马上反应。要是前阵子,他一定会立刻站出来给好友撑场面顺便解除兄弟误会的,可他一言不发,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佐助乱糟糟的头发。
“我一直没睡着。”他突然转移话题,“我在想一个问题,呐,优等生,你要不要陪我一起想啊?”
“你先让我把衣服换了——”
不等佐助说完,鸣人立刻脱下自己的上衣,以十分强硬的动作套在佐助身上,然后他蹲下身,将扣子逐个系好,随即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仰头望向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