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很快就知道了自己被一同叫到书房的原因,直到被按在蛋糕前接受整整三圈的烛光洗礼时,他还是撅着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真的不能让佐助跟我一起去沙隐吗?”他求助地望向玖辛奈,母亲却异常坚定地摇头。
“舰长特助要随时跟在舰长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卡卡西为老师解围。“再说,这也是为了佐助的安危着想啊。”
鸣人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但仍然不开心。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分开一个月后,佐助那家伙居然跟没事儿人一样,好像早就嫌他累赘似的。
他鼓起嘴巴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甚至让几块奶油飞到了正对面的纲手脸上。
“这小鬼……”纲手的拳头发出清晰可闻的怒意,“我好不容易化的减龄妆……”
佐助坐在鸣人右手方向,抬眼便接收到鸣人怨气十足的信号,于是随意清了清嗓子。
“舰长特助有一条专属的通讯线路,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的……当然,可能需要你的领队转达。”
纲手敲了敲桌子:“喂!你们俩该不会想把我的通讯额度用在打情骂俏上吧,超流量可是要自费的!”
“啊,纲手大人,您放心,这个报销算在鸣人头上就好啦。”水门站了出来,他正愁怎么解决鸣人的“分离焦虑”问题呢,刚刚在书房里下达通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鸣人就要当着我爱罗的面掀了自己的桌子。
我爱罗也对方才的一幕记忆犹新。
“我会帮你给佐助发消息的……我也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他的目光与佐助短暂交错。
佐助读到了他心中的艳羡与渴望,同为困在黑暗角落里的人,他们渴求着同样的温暖,又有什么奇怪。
“这次的事情,我还要谢谢你。”佐助举起杯子,新鲜的番茄汁被灯光照得透亮,“没能报仇是我的问题,但我不会放弃的。”
几位成年人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看得出来,他们并不想在这样的氛围里讨论任何沉重话题,但佐助却不想顾忌那么多。
说来也怪,和宁次不同,佐助从未向我爱罗诉说过任何请求,对方却自作主张查出了沙隐资料库里宇智波一案的线索,并在交手的第一时间洞悉佐助的打算,将计就计地把他带到了团藏面前。
“应该谢谢你自己,如果不是你的特殊体质,面对失控的我,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我爱罗也举起手边的热麦茶,“并非所有人都值得我帮助,有价值的人,才有结交的意义。”
“什么价值不价值,佐助可是我的兄弟呀,我的兄弟当然也是你的朋友啦!”色彩鲜明的橙汁打破凝重的氛围,在佐助表明自己会给鸣人发消息的刹那,今日的小寿星就已经解除了一切烦恼,重归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欢脱样子。
玖辛奈迅速响应儿子:“是啊,真高兴你们俩结交到了好朋友呢!以后要经常来木叶玩,我还会做很多好吃的点心和饮料!”
水门,卡卡西与纲手相互交换视线,也依次举起酒杯。
前途笼罩着迷雾,晦暗无明。这场考试中,他们见识了太多在本该享受父母照拂的年纪却被迫成熟、承担压力的孩子,又怎能不为此遗憾和痛惜。相比鸣人、鹿丸他们,佐助、我爱罗和宁次这些家庭残缺的少年显现出了更优秀和独立的品质,但也注定要承受更多风雨的摧折。可无论怎样的折磨和牺牲,在远征队誓言里,都不过一句轻描淡写的“目标高于一切”。
然而,此刻的快乐却是真实存在的。与父母、师长和朋友一起共处、交心的时光,才是树木需要的真正养分。
佐助将番茄汁一饮而尽,随即收敛了眼神中的锋芒。水门和卡卡西应该不希望看见他总想着报仇的样子吧——虽然那根本不可能忘掉。那么他就再伪装得平静一些好了,等到他了解事实的全貌,再武装得更完美、寻找到更好的时机时——
门铃骤然响起。
在与来客反复沟通,确认对方的确没时间参加鸣人的生日庆祝后,玖辛奈折回佐助身边,故作深意地瞥了一眼鸣人。
“是佐助的朋友哦,他有悄悄话和你说。记得别离开太远。”
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院子里站着的少年穿着一身洁白风衣,乌黑的长发用束带低低挽着,随夜风轻微地晃动。
“怎么不进屋?”
日向宁次笑了,十分直白地回答:“波风舰长上任三周就来献殷勤,被伯父和族里的长老知道了,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佐助耸了耸肩,跟着宁次走出别墅大门。这会儿已快九点,各家各户都进入了睡眠前的休整时间,水声激越而神秘,音乐声动人优雅,还有新闻、戏剧和诗歌,他们在文明声波结汇的网络中穿行,听着人生百态,想象着每个家庭欢聚的画面,热闹或是温馨。
“李已经康复出院,我明天也要回第一战舰了,跟雏田小姐和她父亲一起。我看得出来,她很想亲自和鸣人告个别,但伯父说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爸爸——波风舰长是他们属意的人选吗?”
宁次不予正面回答,只是说:“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各方势力都需要重新确定自己的态度。”
“他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与正义的人结交总归不会吃亏,当然,前提是那些人自己没怀着什么肮脏的目的。”佐助冷笑,将脚下的石块踢进绿化带。
“我不知道波风舰长能不能摆平现在的情势,在远征前,雷之国就一直与火之国交恶,云隐那些人想找茬很久了,晓给他们提供了大好的机会。岩隐和雾隐这次也有落井下石的意思,这恐怕是晓跟他们合作的条件之一。”宁次理智、冷静地分析着,“但最要命的不是他们。”
佐助瞥了眼远方的灯火。
“舆论,媒体,都在借着这个机会发酵吧,他们太想用别人的苦难赚钱了。”
“不全是这样,”宁次状似随意地将手搭在佐助肩膀上,“有平民是真心认为‘晓’的所作所为值得推崇,甚至开通了募捐渠道,将那个长门鼓吹成不畏强权的变革者,人类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