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得为舞会准备准备嘛。”安尼姆斯朝奈法瑞欧斯打了个招呼,“哟吼,开饭啦,妹子!”
奈法瑞欧斯收起面具。尤丝乐斯愣了一会,随后把邮箱塞到被砸的人手中,小声来了句对不起,凑到安尼姆斯身边。
“感觉如何?”安尼姆斯朝街边挥手,十几个安防机器人从各处钻出,收拾起这一片兵荒马乱。
“伤人很糟、害人更糟、随即挑选幸运观众弄死听起来就恐怖。”尤丝乐斯嘟哝着,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考虑到遭罪的都不是我,所以——”尤丝乐斯深吸一口气,吐出,“真的嗨到不行了。”
“啊呀,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要怀念吭吃瘪肚的那些日子的。”安尼姆斯有些伤感,“一切尽在掌控到最后真的真的很无聊。”
“听着,别几把教育我,中登。”尤丝乐斯戴好面具,奈法瑞欧斯直接开喷,“我这过去十几年,没一件事在我掌控内,现在我总算有机会了,你让我先爽够,再说别的。”
“真不错,听起来完全就是奈法瑞欧斯会说的话,我是该闭嘴。”安尼姆斯竟给了她一个笑脸,他指向面前的大楼,“不过,我们这就到啦。”
尤丝乐斯以为她已经适应了新Neo的色彩爆炸。但面前的景象告诉她,她错了。
新Neo有无限可能,哪怕是在制造噪音和光污染方面,新Neo也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排撑着阳伞、戴着面具的接待之间,是被彩带和破烂闪光片填满的红毯。度假村的变异人和尸鬼保镖,以及篷车宫殿的赌场服务生,构成了第二道防线,如此纪律性的□□,已仿佛是成排的复制人。再往外,则是更多没机会进场和凑热闹的旅客,以及维护现场治安的安防机器人。
唯一可惜的是,荒地上大多数人在意的新闻只有安尼姆斯的死人□□。所以记者尚未成为自称气候的团体,没能构成自己的包围圈,只得零散挤进人堆里头。就在他们往前几位,温德领着星期四已进了电梯。
“安…安全检查,女士。”篷车宫殿的一位服务生靠近两人,手里托着个镀金的盘框。
“你觉得有意义吗?”奈法瑞欧斯干笑两声,“我在这儿呢。”
“确实……没什么……”服务生看着奈法瑞欧斯那张面具,语无伦次,最后干脆认同,“嗯,您说的是——”
“因为这次出席是有外宾出席的,所以我们不能让您伤到太多人。”身着西装的高戈不知何时出现在服务生身后,还带着盛装打扮的梅灵雨。
他看向安尼姆斯:“所谓家丑不能外扬,您说是也不是?”
“是呢。”安尼姆斯点头,“不过老话也是说,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他,就是他!他抢了我的包裹!尤丝乐斯试图当街指控,但当下戴着面具,奈法瑞欧斯占着主权。奈法瑞欧斯一动不动。
“没事的,安尼姆斯。”奈法瑞欧斯掏出腰间的水壶和枪,“我其实就带了这两样。”她把武器扔进盘里,看向高戈,“现在,可以了么?”
“这个……”高戈显然被这两下连招呛得不清,“呃。”
梅灵雨翻了个白眼。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板子药片似的东西,给高戈喂上两片。
“还不行。”高戈仿佛瞬间回到世界之巅,“人们不都说,看到奈法瑞欧斯手里拿着一把武器,就说明她还藏着十把。”
“这算什么?”奈法瑞欧斯回头看安尼姆斯,但他只是耸耸肩。
“武器!请放这边!”那服务生这才反应过来,惊叫三声,“城有城法,敬请见证!”
奈法瑞欧斯的眼神绕着服务生瞄了一圈。她解开上衣纽扣,张开双臂:“好哇,你想要想要的话,那就自己来拿咯,我全都给你。”
服务生的目光在高戈、奈法瑞欧斯和安尼姆斯之间不断跳跃,不时还看见梅灵雨的小动作。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处在前狼、后虎、桥下鳄鱼三重包夹的境地。战前的笑话书里,总说此时过桥的唯一方式是晕过去。此事在《军团圣典》中亦有记载,不过,里头的说法是要引狼虎相争,然后跳桥突袭鳄鱼的眼睛和鼻孔,再爬上去干掉半残的老虎,服务生当然不知道这种战法,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他能做的,也就是想想自己的家人。服务生实在不敢设想闭眼那一瞬间会发生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奈法瑞欧斯有些鼓励似的露出西装内衬。服务生双手颤抖,左一把、右一把,总算取出双枪。她顺势将的他的手按到腰前,他也不敢更多动作,只得去取腰间的物件,一把匕首,外加一小瓶毒药。
“别急,还没完。”奈法瑞欧斯手指轻摇,身子却没动。
服务生深吸一口气。他再往下,在触碰到臀部许久后,他才反应过来,赶忙撤到前方,裤口袋里一把蝴蝶刀、两双弹射折叠的短剑、甚至还有两个系好的小袋子。
“这是?”他拎起一个,端详着。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试图突破塑封构造的枷锁。
“达布恩家的煎蛋卷,我叫他切的小份来着,还多加蛋绿。”奈法瑞欧斯轻飘飘扔来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