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今在担心他。
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几乎幸福得要晕过去,他好像突然理解了晏子今喜欢吃的甜腻腻的食物,落在嘴里,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甜。
晏子今没有摸到所谓的破绽。
难道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而齐不危也是真心实意待他好?
晏子今终于直起身,压着火气,居高临下盯了齐不危一会。
尤其是看到齐不危莫名其妙脸红的时候,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们两个人都十三四岁的年纪,哪来的此般情意。
怕不是祁安在这副壳子里看戏看得高兴了,这才脸红。
“我看错了。”
晏子今温吞地说,“没事就好。”
他从齐不危的身体上爬开,伸手拉他起来,不走心地随意找了个理由:“我突然想起来我刚泡的茶快凉了,我先走啦。”
他结束得太快,不只齐不危没反应过来,在窗口偷看的刘逢卿也没。
于是场面一度尴尬,晏子今盯着站在窗户的刘逢卿,而屋内的齐不危只披了一件外袍。
气氛陷入一种诡异的宁静。
“我其实是起夜。”
刘逢卿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沉默。
刘逢卿被盯得心发慌:“嗯,哈哈哈,其实是赏月…”
“你也担心齐师兄吗。”
晏子今终于说话了。
刘逢卿立刻找到了理由:“对!
是!
齐不危待我一直很好,我一听他受伤了,担心得睡不着。”
晏子今:“嗯嗯。”
晏子今走了。
留下齐不危和刘逢卿面面相觑。
齐不危面上的红晕已然褪去,微微皱眉看他,然后伸手。
刘逢卿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刚要走,那窗户骤然合上,砸了他的后脑勺,他反射性后退一步,最后好不容易出来,盯着紧闭的窗户压低声音:“齐不危!”
他还站在屋檐边,上面的瓦掉下来一片,砸到他的头。
“啊。”
刘逢卿痛呼,踹了一脚齐不危的门,恨恨离去。
*
藏经阁周遭的竹林里分散着大大小小的竹屋,一路走来已经听到了不少医家弟子的抱怨。
“宗门大比和考核挤在一起,谁能兼顾啊。”
“长老说了,若是宗门大比取得名次,可免了考核。”
“宗门大比哪是那么容易取得名次的。”
藏经阁本身分十层,晏子今一层层走过去,大概理清了十层藏书的分类。
第十层是禁术,违逆天道,不合世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