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逢卿没说他还揣了一兜子的毒。
晏子今睁着圆滚滚的眼睛:“你受伤啦?”
刘逢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这位少宗主这么亲密了。
被关切的目光一扰,脑子里的思绪也乱了,不自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一点小伤。”
“这里的药和来南的药哪个好用啊?”
晏子今向来傻,说出这种话也没什么奇怪的。
刘逢卿:“这里的药更便宜。”
晏子今点点头,突然问:“你认识路吗?”
“认识,来之前就买了一份简易地图。”
刘逢卿终于察觉到晏子今的意思,“你想要吗,可以给你一份。”
“我想买点吃的。”
晏子今说。
他思索着怎么悄无声息进一趟藏经阁,面上笑眯眯地捧着:“准备得好充分啊,还好有你这么个朋友。”
刘逢卿直觉这是个扒上晏子今的好机会。
立刻说:“我加你。
晚点我复刻一份地图给你。”
晏子今却歪歪脑袋,叹息道:“可是我没有通讯玉符。”
通讯玉符很贵,一个至少要上万灵石,有的通讯玉符还有些小巧思,几十万上百万的都有。
在来南宗卖得更贵。
晏子今现在有的是钱,不过,通讯玉符中的言语往往能被来南宗墨法道三家设置的阵法追踪到,若是想要窥探一个人的言语,不过是宗主随手的事。
晏子今没有主动买过通信玉符,这是一笔不大的开销,却容易引起晏山的注意。
他不想自己发个消息还被人盯着。
刘逢卿咬咬牙:“我这里有几个新的,不过是几年前的老款。”
刘逢卿几年前还是人人追捧的摄政王独子,他手里的老款,在外也能买上个几十万灵石。
晏子今不客气地接过来:“谢谢。”
他白嫖了通信玉符,便懒洋洋去看地图了。
他的东西不多,随便整了整就从窗户离开了。
不动声色候在门口的刘逢卿坐到晚上也没等到晏子今出门。
他一抬眼,就瞧见站在门口的齐不危,“你看什么看?”
他原是想着和晏子今拉近关系,好让暗处的人稍有忌惮,却不想蹲了个空。
齐不危不过是路过,瞥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刘逢卿却像是被看穿了那点不入流的目的,硬是从这一眼里品出些嗤笑来。
“连通信玉符都没加上的,有什么脸笑。
你看晏子今搭理你吗,你从小就缠着他,跟我有什么分别…”
刘逢卿一时怒火上涌,脑子懵了,话脱口而出。
视野里的少年果不其然停下了脚步,扭头。
无形的气开始涌动,连带着院里不知名的树也开始颤动,树叶簌簌作响,那个冷冰冰的死木头张口,总算说了一句含着人情味的话,裹挟着冷风扑在脸上。
“轮不到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