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怕他给来南带来祸事,特意来叮嘱的。
来南的祸事不在外,而在内。
晏子今没反驳,乖乖点头:“嗯嗯。”
平老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嘴了。
晏子今把门合上,扭头时看到齐不危还在浴桶中,脱掉的衣服挂在屏风上,是流光溢彩的布料,看上去价值不菲。
不怪他总是把此人和祁安那个麻烦精联系在一起。
相似之处实在太多。
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配饰叮当作响,偏偏又冷着一张脸,冷心冷欲,沉默寡言。
另外,这个人做事,有时候莫名其妙,和祁安一样毫无缘由。
晏子今盯了衣服片刻,感受到脚下震动,大抵是要降落,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他终于想起来要看齐不危的后背,等反应过来时,就听到稀里哗啦的水声,他绕过平峰去看,人已经好端端站在那里了。
穿的是他给的弟子服。
尺寸不太合适,看上去令人发笑。
晏子今想着今晚再找个什么借口扒了齐不危的衣服,嘴上说道:“走吧,到容永了。”
容永门有两位医家圣者,弟子修习也主要是医家为主,其他门流相对没落些。
带队长老走在最前,其他人零零碎碎跟在后面。
令晏子今惊讶的是,刘逢卿居然活到了下飞舟。
不过看上去状况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他缀在队伍的最末尾,皮肤苍白,唇色褪尽,还没到容永殿门,率先脱离了队伍,跑去容永门的医馆疗伤了。
晏子今目送他悄悄离开。
容永门以医术闻名,宗门上下,医者最多,比起其他宗门的丹药来说要便宜实惠得多,此外,藏经阁中可能保存着来南宗没有的医术秘籍。
不过,这种宗门的藏经阁是不许门外弟子随意进出的。
晏子今思索着,手指不自觉捏了捏耳垂。
思索之时,几人已然到了殿门前,宗门大比,参加的不止是容永和来南,其他宗门也会陆陆续续地来,时间不统一。
统一领了个玉牌,算是宗门大比期间可随意进出容永的凭证,随后一人一本手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了几百条的容永门规。
“好多啊。”
晏子今随意翻了两页,已经感受到困意了。
其实天下宗门,门规百分之八十都是相似的。
但总有因地制宜特别的几条。
晏子今翻到最后倒着看,随意瞥了几眼,就扔到储物戒里去了。
容永门弟子宿舍比较特殊,地处宗门南,是小院式的。
三四人一组,自行分配。
平秋允许他们自由抱团,最后几个落单的随机组队。
晏子今就是落单的其中一个,他的蠢笨之名上下皆知,再加上平日只知吃睡,也没有朋友,于是就孤零零站在了人群里。
其他人领了屋牌离开,刘逢卿才紧赶慢赶地跑过来。
正好,四个人落单。
“你们四个人一组吧。”
平秋把屋牌递给了晏子今。
晏子今无所谓,拿着屋牌,靠近刚赶回来的的刘逢卿:“你去干嘛啦?”
“去买了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