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仨,没魂没魄,全是死物。
要不是被锁在这儿,出门就能掀翻一县人。
放出去一个,都能让一个村的人半夜哭着找爹娘。
这仨,就是客栈的掌柜。
一个管收饭食,一个吃香火,最后一个,专收纸钱。
现在,轮到宫新年这不请自来的主儿了。
那股子腐烂味儿,越来越冲,像有人把一整条死鱼扔进臭水沟里泡了三年。
宫新年眼睛瞪着那三尊“佛爷”,站了快一刻钟,正主儿没露面。
可那仨干尸,眼皮子老往他这边瞟,跟盯猎物似的。
他低头,瞧了眼面前那仨破瓷碗——缺了口,里头积着灰,还粘着不知啥年月的霉点。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馍,掰成碎渣,一颗一颗丢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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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嗓门不大,但说得真诚:“三位大叔大娘,我不是来闹事的。
身上没金银,就这点干粮,算我孝敬。
路过贵地,淋个雨,图个安稳,您们行行好,别为难我。”
话是这么说,可那味儿,更腥了。
从三具尸体的裂缝里,咕噜咕噜往外冒黑水,臭得人胃里直翻。
宫新年咂了咂嘴:“我都这么客气了,你们非得逼我动粗?”
寒气不但没散,反而像刀子,顺着脊椎往上刮。
他挺直腰,冷眼扫了三具干尸一眼:“最后一句——到此为止。
再不收手,别怪我不讲情面。”
没人应。
死一样的寂静。
突然,一阵阴风卷过,子母蛊头上的破布被吹飞了。
露出一张脸——五官挤在一起,眼珠子是两个窟窿,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细牙,像蜘蛛腿在蠕动。
阿绿公公同时扑了上来,快得像闪电。
宫新年嗤笑一声。
“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金光炸开,不是术法,是拳劲!
轰!
雨还在下,屋檐水连成一片,像天河决了口。
可那炷香,早被染成了黑雾,团团翻滚。
宫新年拍了拍手,身后,阿绿公公脑袋已经飞了出去,脖子断口还在冒火。
阿红婆婆?早没了,一身阴气被他一拳打成飞灰,连渣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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