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神像,排得跟庙里三清似的。
中间那尊,是子母蛊。
不是泥塑,是真尸。
肚子胀得跟孕妇似的,皮都快撑破了,双手结了个怪印,十指扭曲得像被活活掰断过。
浑身毛孔,密得跟蜂窝一样。
右边是阿红婆婆,脸是皱皮红薯,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一排黑牙。
左边阿绿公公,脑袋秃得反光,眼珠子却绿油油,盯着他看。
蜡火跳了一下。
一股香,又甜又腐,悄悄钻进鼻子里。
宫新年嘴角一扬。
“好家伙,欢迎仪式挺齐全啊。”
他迈步往前,鞋底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咯吱作响。
这地方,不像是客栈。
倒像是——等人的坟。
他朝二楼扫了一眼。
楼梯拐角,一道黑影,正低头,冲他笑。
嘴角咧开,露出一嘴细密的牙。
宫新年没停。
他径直走上前,一把拉开了那扇半掩的门。
门后,传来轻轻一声:
“您,来了。”
像座烂坟堆。
左边那老太婆,浑身发紫发黑,皮都贴在骨头上,眼窝深得能爬进老鼠。
没盖脸,八成是干透了。
右边那老头儿,也一样,浑身僵得跟风干的腊肉似的。
这破地方,根本不是客栈——是阴阳交界处的阴庙。
阴庙?不是供神的,是填沟的。
干这行的,不是正经人,也没人管。
可偏偏,有人能混出名堂,搞出个“喜神客栈”出来。
不是靠本事,是靠歪门邪道。
这儿的地脉是条老阴脉,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三个老东西,就是凑合着顶包的。
叫“平替”,说白了,就是低保版的镇物。
本来这儿该供地藏王,两边摆两个鬼王大将,才压得住这股子阴气。
可那搞这摊子的人,请不动真佛,也惹不起真鬼。
没招儿,只好把坟里挖出来的老尸搬来当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