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君说着便走向一旁的木柜,似乎是真的打算找床席子垫着便席地而眠。
楚清荷看着他这副认真又有点傻气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阻止了他那略显笨拙的举动:“地上寒凉,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还是睡床上吧。
床……够大。”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几乎如同耳语,脸颊却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闪躲,只有羞涩、信任和……默许。
夜郎君全身血液瞬间冲向头顶,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有些急不可耐地牵住楚清荷的手,就这样领着她走到床边。
两人并肩坐下的瞬间,时间似乎都微妙地停滞,唯有那空气中甜蜜而令人心慌的暧昧在两人心口紧紧纠缠。
楚清荷率先躺了上去,拉过锦被盖在自己身上,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一截如玉般温润的颈项。
夜郎君喉头滚动,等她完全躺好,才小心翼翼地掀开另一边的被子,动作略显僵硬地躺下,身体绷得笔直,让自己和楚清荷中间隔出一段微妙的距离——或许可以叫作“楚河汉界”
?
楚清荷侧过身面向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悄悄地向他挪近了些许,直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这一招果然有效,夜郎君的身体瞬间绷得更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清荷更觉有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声音带着一丝困倦的慵懒和笑意:“这么紧张……是怕我会吃了你?”
明明是他怕自己会吃了她。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还好整以暇地和他开着玩笑!
夜郎君对上她含着笑意的眼眸,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胆小怕事了?不是早就下定了决心,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不择手段得到她?现在……她就在身边,就和自己共处一榻,自己怎么反而束手束脚起来了!
夜郎君心中暗骂几声,咬牙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近地带向自己,让她依偎在自己滚烫的怀中。
楚清荷埋首在他颈侧,像小猫般主动寻找着令自己更加舒服的姿势,温温软软地贴在他怀里,让夜郎君瞬间……心神俱醉。
真好……这样真好……
夜郎君试图警告自己别太得意忘形。
但并无作用……
沈墨啊沈墨,你害得我……好生不自在。
正在书房中批阅密信的沈墨忽然觉得鼻子发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放下手中墨笔,轻轻揉了揉鼻尖,自言自语道:“今夜并未转凉,莫非……是哪位冤家又在背后念叨我?”
饶是沈墨聪慧过人,也不会想到此刻西厢听竹轩中,夜郎君一面怀抱着温香软玉,一面红着脸在心中狠狠咒骂他——尽管这“咒骂”
全是推卸责任般的调侃,还带着说不尽的酸甜滋味。
她身上,怎么会这么香……哪里都香……哪里都……让人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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