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山庄必然坐不住,定会全力与我们相争。
这商战一起,动静够大,也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苏奕微微颔首,但也有所忧虑:“嫣红夫人此计甚好,明刀明枪地抢生意,确实能让兰亭分心。
只是……那兰亭盘踞西南已久,根深蒂固,我们如此高调介入,是否操之过急?”
“苏管家所虑不无道理,其实,争夺茶马生意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则需再下一剂猛药。”
嫣红的笑容染上了几分冷意,她转向夜郎君,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兰亭山庄最大的财源,其实是官盐。
他们掌控着江南几处大盐场,通过运河将官盐源源不断运往各地,获利巨万。
我们……何不在他们的盐道上动动手脚?”
“从盐道入手,确实便于挑拨兰亭山庄与朝廷的关系。”
夜郎君眼神微凝,“你倒是说说,该从何处动手脚?”
“他们运盐的船队庞大,押运的也多是他们自家招募的盐丁护卫,并非真正的官兵。”
嫣红眼中精光闪烁,“我们只需收买其中几个不起眼的盐工,花点银子,探知其中详细。
再派些精干暗卫,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某几条船的夹层里……塞几样特别的东西。”
“若是兵部得知兰亭山庄胆大包天,竟敢利用官盐船夹带私运违禁军械,甚至可能涉及边防机密……他们会如何反应?”
密室内瞬间安静下来,烛火跳动,映照着夜郎君眼中骤然亮起的寒芒:“就如此办,虽不能立即置兰亭山庄于死地,也足以让神捕司的卷宗上记下他们一笔,日后他们再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恐怕就不容易收场了。”
“遵命。”
青鹄的动作奇快,不过两三日功夫,惊鸿山庄百里内,不少村镇、货栈、田庄都接连“遭了灾”
。
紧接着,不仅惊鸿山庄周围,江南各处都纷纷传来受到“土匪”
袭击的消息,气得不少百姓日夜痛骂“天杀的流匪”
。
虽然这些土匪极少伤人,每次也抢不了什么值钱东西,但袭扰接二连三,令人防不胜防。
他们似乎刻意避开普通百姓,反而重点关照那些往日里有兰亭山庄撑腰、作威作福惯了的富户乡绅们。
这些大老爷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个个又惊又怒,纷纷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官府报案哭诉,要求官老爷做主,严惩“流匪”
。
一时间,通往附近几个县衙的道路上,告状的车马络绎不绝。
县衙门口更是人头攒动,挤满了哭天抹泪、义愤填膺的苦主。
县令老爷们被吵得头昏脑涨,案头的诉状堆成了小山。
衙役们疲于奔命,四处“勘察”
现场,却连个鬼影子都抓不到,更别说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这些“流匪”
就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满腔怒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很快,连带着惊鸿山庄之前被山贼围攻、损失惨重的消息,也成了街谈巷议的热门话题。
舆论风向悄然生变:连家大业大的惊鸿山庄都遭了土匪侵害,这伙贼寇实在是肆无忌惮!
官府何在?为何迟迟不见派兵剿匪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