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能感激?怎能对这双手生出半点暖意?
她咬住下唇,翅膀抱紧自己,试图止住那股悸动。
可尾羽摇晃得更欢了,根根炸起,在出卖她心底最隐秘的软弱。
“谢……谢谢您……”
她刚开口,声音软得像林月裹风,感谢没说完,便猛地一僵。
灭蒙鸟的灵感天生敏锐,如风过羽尖的颤动。
她察觉到左侧暗影里,那股敌意如锥子般扎来,直指贺安。他还没反应,眉头才微皱。
修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
贺安死了,她就再也找不到母亲?
还是灭蒙鸟天性里,对“英雄”的尊敬与爱惜,哪怕这英雄对她扭曲成囚笼?
还是……自己真的……对他……
她想不出答案,只本能挣脱他怀抱,翅膀扑腾张开,青羽在斜阳下泛光,像一扇屏风挡在他身前。
“找死——!!贺安你这狗贼!!”
黑暗中,刘昌红着眼扑出,那失踪的兵曹参军已癫狂如兽,头发散乱,衣衫腌臜,握一把匕首,直刺贺安心口。
刃光寒冷,带着锈血味。
贺安还未及拔剑,修羽已挡住。
“噗滋——!”
匕首捅进她腹部,刹那间血流如注。
温热鸟血喷溅,染红纱衣,洇开大片绯红。
她痛苦悲鸣一声,清亮婉转如林间绝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颤音,倒在地上。
鸟爪痉挛蜷缩,爪尖抠进地板,划出几道血痕;翅膀无力垂落,青羽沾血,羽尖颤抖如风中残叶;尾羽炸开又软软垂下,根部细绒被血浸透,黏腻一片。
腹部伤口深可见骨,鸟血热得烫人,顺着平坦小腹淌到腿根,与方才残留的淫水混杂,拉出粉红银丝。
花穴本能一缩,喷出几滴热液,混着血迹溅在地板,像一朵凄艳的蔷薇绽开又凋零。
她身子弓起,乳房剧颤,乳尖从散开纱衣弹出,紫红硬挺,在血光中泛着淫靡光泽。
“呜……啊啊……疼……”
她呜咽着,声音娇媚却破碎,黑白异色眸子蒙雾,泪水滚落混着血痕,糊了满脸。
翅膀试图抱住伤口,却无手,只能扑腾着覆在腹部,羽尖沾血,按压伤处,却只让血从羽缝溢出更多。
那模样凄惨得像一只被折翼的雏鸟,雪白身子上血迹斑斑,花瓣般私处还微微抽搐,带着未散的情欲与痛楚交织的媚态。
贺安眼底戾气骤起,长剑出鞘,神秘术瞬发。
空气凝结成实体,如无形巨锤,狠狠撞向刘昌。那癫狂男人闷哼一声,飞出砸在墙壁,骨裂声清脆,昏死过去。
贺安跪下,一把抱起她血染的身子。
修羽软软靠在他怀里,鸟爪痉挛蜷缩,尾羽无意识扫过他手臂,带着最后的颤抖。
她眸子半阖,泪血混流,低低悲鸣:
“母亲……呜……我……好疼……”
血还在淌,烫得他衣襟发红。
她却在痛极中,翅膀轻轻环住他脖子,像在求一丝庇护。
鸟儿感到身子一点点变冷,从腹部伤口蔓延开来,像寒风钻进羽根,体温虽高,却敌不过血流的冰凉。
越来越无力,翅膀垂落,青羽沾血,羽尖软软扫过他手臂,再无方才摇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