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珩神色骤然一变,他强行稳住自己的表情,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就因为他们家有个疯子,石忠怕她在家出什么事,他们家放东西都特别有秩序,比如说哪里放了农药,他们都会告诉这女的,让她记住,以后这个地方就是专门放农药的了,就怕她一个人在家乱拿,”石礼说,“但这女的……竟然是因为误食农药死的,”
“但也没人有证据,都是猜测。”
祝如珩问:“石忠呢,他还活着吗?”
“也死了,”石礼说,“他也是,过了没几年也死了,和他老婆一样,自己喝农药死的。”
祝如珩几乎是不可置信地说:“你们当时没有想过报警吗?”
石礼苦笑一声:“警官,报警又有什么用呢,先不说有没有证据,但报警了,这就是个大麻烦,谁会愿意沾上?”
祝如珩沉默了一瞬,又回到丁丽姝的案件上:“石忠和石成弘他们家有什么矛盾吗?”
“他们两家,”石礼无奈摇头,表情变幻莫测,说,“他们两家矛盾非常大。”
李安国问:“有多大?”
石礼反问道:“男的被带绿帽,你说矛盾大不大?”
简而言之就是,石成弘认为丁丽姝出轨了,出轨对象是石忠。
李安国边问边记:“丁丽姝和石忠两个人做了什么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石礼摸了摸脑袋,说,“我听别人说大概是丁丽姝对石礼他儿子挺好的,包括后面石礼死了丁丽姝还经常让石礼儿子在他们家吃饭,然后石成弘就怀疑丁丽姝和石礼在偷情。”
祝如珩:“……”
祝如珩回想石成弘曾和他们说过的话,他忽然觉得石礼这番话的真实性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毕竟石成弘的脑回路和常人不一般,他有很强的疑心病。
祝如珩问:“石礼的孩子还活着吗,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石礼回答他:“他应该还活着吧。”
应该?
石礼面露难色,说:“这孩子后面被他小姨接走了,再也没回来过,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祝如珩表示理解,又问:“这孩子叫什么你们还记得吗?”
“我记得叫什么……叫什么来着……”石礼拍着脑袋思考,好一会才说,“好像是叫石泰华。”
“你确定吗?”
“对,就是叫这个名字!”
“石泰华。”
*
祝如珩在心里不断默念这个名字。
李安国已经联系了在局里候着的两个人,让他们去调查石泰华的下落。
祝如珩坐在樟树下,手掌心捂住脑门,遮了大半个眼睛,他大概估算了一下,石泰华今年已经有四十几岁了。
十几岁到四十几岁,变化巨大,如果顺利走运的话,石泰华应该早已成家,生活过的十分不错,但如果不太顺利……
那还不知道他会在哪里混一口饭吃。
祝如珩想的太入迷,连有人站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了都没有发现。
有一股柠檬味飘进他的鼻腔里,他觉得好生熟悉,却也懒得抬头,想必是村里有人在做农活,味道传到了他这里。
他又吸入了一小口,他睫毛微颤,眼睛快要闭起来。
这味道怎么那么催眠,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得去问问村委会的人,可以带一点回市里,治他的失眠。
树下透过的点点阳光让他觉得更舒适,他的眼睫颤的愈发慢,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下一秒,他整个人落入一个怀抱中,他闻到了他所谓的柠檬味。
有人过来,看见沈溪长,叫他:“沈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