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知道的?”老人家哼笑两声,眼珠滴溜转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他才压低了音量说,“找我你们算是问对人了。”
祝如珩故作一脸惊喜,随便在门口搬了张凳子坐下,他往前凑了凑,活生生一副村里人听八卦的模样。
“叔,你快说说看。”
“我早就说过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人,成弘还不信,非要娶她,”老人家撇了撇嘴,“那女的一开始还算老实本分,结果后面去外面偷男人,要和成弘离婚的,而且她还要把我们石家的种给带走。”
老人家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我见都没见过。”
“那女的做什么了,你们不想让石成弘娶她。”祝如珩好奇地问。
“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老人家一脸嫌弃,“那年头娶媳妇,别人都拣着年纪小的女人,就成弘,找了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二十多岁了还没嫁出去,谁知道是什么原因。”
祝如珩听着这与石成弘所言无差的话,心下了然:“叔,这是石成弘本人亲自告诉你的?”
“那当然了!”老人家语气中略带点骄傲,“他一开始还不愿意说,嫌丢人,但我和他什么关系,我一问,他就说了。”
祝如珩伸手指向石成弘家侧后方的房子,说:“我看那一家也搬走了,那家住的是谁,叔你知道吗?”
提到那一家人,老人家脸上的热情都褪了几分,浮出一丝不屑。
祝如珩极不明显地挑了挑眉,试探性地说:“他们那家……”
“那家就是丧门星!”老人家说完这句话后起身赶客,语气冷淡,“我老婆子叫我吃饭了。”
李安国见他这样,连忙上前拉他,说:“叔,那家人怎么回事你和我们说说呗。”
老人家抽出自己的手,摇头,显然是不愿多说。
太阳正好,晌午时分,初秋的阳光不烈,带着股暖意,祝如珩站在日头下招呼李安国回来,说:“我们先找个地方去吃饭,边吃饭边说。”
李安国急着说:“郑队,刚提到那一家人的时候老人家的态度明显有问题,我们不问了吗?”
“你没看见那家人房子被人泼了油漆吗,”祝如珩说,“这一家人估计和周围的居民可能都有仇,至少这叔和他们家有仇,现在时间紧,问不出什么,还不如先去吃饭。”
村里马路窄,开车不方便,两人干脆步行,他们在来这之前就跟村委会联系过,村委会一口答应,昨天就跟他们又打了个电话确认。
挂电话前祝如珩还听见对方说了句“好巧啊”。
他没听明白,问了一嘴,可当时信号不好,他听的断断续续,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不过现在……
他们根据好心村民的指示,成功走到一眼能看见村委会的路口,这里路旁立着几颗绿意盎然的香樟树,应是百年老树,树干粗壮,估计两个人一起伸开手臂都抱不住。
巨大的树冠笼了一大半阴影,有几个人站在树下乘凉。
只一眼,祝如珩当即顿在原地,双腿跟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挪不开。
真是……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