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敲门,里面没人,又在外等了十分钟左右,石板路上走来一个男人,男人提着桶,脚上穿着靴子,鞋面上沾着大量泥巴,看起来是刚从田里回来。
男人看见他们站在门口,愣了愣,说:“你们找谁?”
祝如珩上下扫了他几眼:“丁一正?”
屋子里光线沉沉,木格窗只打开了一半,堂屋摆着一张四方深红色木桌,配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副已经发黄的日历。
丁一正给两人倒了杯水放在桌上后才坐下:“丁丽姝是我姑姑,但是我有很多年没见过她了。”
祝如珩毫不意外地说:“她后来去了平西县,又去了市里,离你们比较远。”
丁一正摇头,说:“她嫁人之后就很少回来了。”
祝如珩挑了挑眉,说:“她不是嫁到承上村?就一个拐弯的距离?”
两个村在很早之前原本是一并的,后来为了方便管理才根据地理位置划分了承上村和承下村。
“是啊,”丁一正说,“当初我爷爷就是因为觉得两个村离得近,以前又都是一家人,才把我姑嫁过去,想让她在嫁了人之后还能多来往,扶持一下。”
祝如珩:“然后呢?”
丁一正挤出一个苦笑:“结果我姑夫拦着她,不让回家,我姑夫他还专门跑回来骂了我爷奶,和我爹,说我爹没用,我爷爷气的让他滚了。”
祝如珩:“后面你还见过她吗?”
“见是见过吧,见过一次,”丁一正陷入回忆,“那时候我还小,就记得她来找我爹说了什么离婚什么的,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祝如珩沉默了一会,又问:“丁丽姝和什么人有过过节吗?”
丁一正迅速摇头,说:“肯定是不会有的,我爹说过我姑姑脾气一直很好,人也好,她后面去了市里,还给我们家寄过钱。”
*
“叔,你认得石成弘吧?”
两人结束和丁一正的问话后立马赶往承上村,丁一正本想留他们吃饭,被两人拒绝,现在什么都没有破案重要。
这是他们来到承上村后问的第三个人,和前面两个人的对话都没有获取到有效信息,只大概问到了石成弘家的原地址。
他家的房子太久没人住,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房顶上铺着层层叠叠的瓦片,不少瓦片已经碎裂,露出好几处缺口。
它们侧后方,同样也是一栋已经废弃多年的房子,祝如珩多看了几眼,他发现墙壁上有一大片暗红,几滴红顺着惯性在墙上留下细长的痕迹,看着吓人。
祝如珩找了一家离石成弘家距离比较近的并且还有人居住的房子,里面有个看上去年龄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他们没有犹豫,开口直问。
“石成弘?”老人家说,“我怎么会不认得成弘?”
他指了指石成弘家的房子,说:“我们两家多少年的邻居,算起来他还算是我堂弟呢。”
“我看他这房子,”祝如珩说,“好久没人住了啊?”
老人家说:“他们早就搬走了!有出息,搬到城里去住了!”
祝如珩表情夸张,望向老人家的眼神热切,似乎在求证事情真伪:“叔,我听说他们家媳妇还给他戴绿帽子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