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兴到警局时,发现他家队长罕见地比他还要先到办公室。
他凑近一看,祝如珩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眼闭目。
李兴:“……”
队长来这么早是为了来睡觉的?
他试探性地叫了声:“郑队?”
祝如珩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下意识应了一句,他挣扎着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身旁的李兴,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他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就从沈溪长家出门了,谁让他昨晚一晚上躺床上一直没怎么睡着,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想起郑父郑母每天的生活作息。
七点起床,洗漱完去外头遛弯,顺便吃早餐。
小区里老年人居多,他们觉少,有时天还没亮,觉得无聊,总要出门锻炼,因此,小区里经常是热闹的早,歇的也早。
祝如珩在脑子里不停幻想着,他早上一打开门,与郑母眼对眼的场景,抑或是,他明天早上在去上班的路上,偶遇小区里爱八卦的小老头小老太,转头就去和郑母聊天的场景。
祝如珩觉得头疼。
他得躲着他们,不然他不知道怎么和郑母解释他昨晚在电话里说的自己一个人在家。
罪魁祸首就睡在他隔壁,他翻了个身,背过门。
一晚上没睡好,早上为了躲人起的比鸡崽子还早,好在有人陪他早上,送他上班,不然祝如珩觉得自己算是疲劳驾驶。
祝如珩起身,去倒了杯水,水是昨天烧的,放了一晚上已经凉透了,他一口下肚,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哎?”身后的李兴又问,“郑队你买新衣服了?”
“啊?没……”祝如珩否定的话还没有说完,他顺着李兴的视线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反应过来,“前几天买的。”
李兴觉得稀奇,说:“郑队你终于不执着你那些骚包衣服了?”
“什么叫骚包衣服?”祝如珩说,“那叫时尚。”
李兴不懂时尚,也不懂衣服上全是花花绿绿的时尚在哪里。
郑队穿起好看是好看,跟电影明星似的,就是有些浮夸,他还是喜欢郑队今天穿的这身,粉白格纹的衬衫扎进黑色长裤里,样式简单,显得郑队又帅又有型。
“反正郑队你穿什么都好看,”李兴说,“特别是今天这身,收拾收拾去演电影得了。”
“行了,”祝如珩啧了一声,“别再这奉承了,我去演电影你一个人拖着个大学生去破案子?”
“那当然不行。”李兴笑了两声。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两人扭头一看。
大学生背着书包来了。
“不行什么呢?”伍杰扬着笑和他们打招呼,“郑队,李哥。”
“没什么,”祝如珩说,“你来的正好,来干活。”
三人花了将近两小时将现如今已得知的所有信息全部整合完整,白板上是满满当当的文字及图片。
“郑队,上回我们从现场拿回来的东西我拿去做物证检测了,那边说确实是松木。”
祝如珩示意李兴继续说。
“我问过了,松木燃起来的时候会噼里啪啦冒出火花,而且烟比较大,容易乱飘,城里用的比较少一些,”李兴说,“主要的是,我去找他们疗养院的负责人调了购买记录,他们从来没有买过松木,都是用木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