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珩最终还是跟了沈溪长回家。
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外头的天突然变了脸,雷声轰隆作响,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滴溅在楼道微开的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黑暗之中,沈溪长勾了勾嘴角。
老天也在帮他,这就没办法了。
沈溪长一只手牵着祝如珩不放,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自家门,拉着祝如珩一起进了门。
他抬手沿着墙面摸索,找到开关,下一秒,灯光应声亮起。
毕竟在一栋楼,沈溪长家的房子格局与郑家的别无两样,只是沈溪长家看着稍微冷清了些。
沈溪长从鞋柜里拿出了双拖鞋,放在祝如珩脚边。
拖鞋一看就知是新的,穿上去还有股塑料感,不过祝如珩的关注点不在这上面,他往沈溪长脚上瞥了一眼。
祝如珩:“……”
***这不是情侣款吗?
“你先洗澡吗?”沈溪长问,“我去给你铺床。”
“啊?”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后,祝如珩又应了声,“好。”
然后他看见沈溪长去阳台上把一整套睡衣,外穿的衣服,还有……四条不同颜色的内裤取了下来。
他不信沈溪长不是预谋好的,估计在给他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了。
不,也许和郑母碰面聊天也是沈溪长计划好的一部分。
居心叵测。
不安好心。
“这些都是我新买的,没穿过,你看看你穿哪个码。”
沈溪长专门买了四条不同颜色的内裤用来区分码数,在他一条一条特别正经地给祝如珩介绍码数时,祝如珩好像终于知道了在工作中严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好了,我知道了。”祝如珩简直想直接上手堵住沈溪长的嘴。
需要在一条内裤上这么认真吗?
他随手拿过一条白色的内裤捏在手上,用睡衣一遮,慌忙绕过沈溪长向浴室走去。
沈溪长还没介绍完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剩着的三条内裤,又看向祝如珩的背影,弯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他提醒道:“浴室在左边。”
回应他的是一记关门声。
祝如珩洗澡洗了很久,浴室门再打开时,蒸汽顺着开口涌了出来,沈溪长刚铺完床,正在对面阳台打电话。
祝如珩看他表情严肃,没有上前打搅,他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用毛巾继续擦头发。
偶尔可以听见阳台传来几句声音,都是些专业术语,祝如珩听不大懂,只知道这是沈溪长的工作电话。
“……药…不能…”
“不好意思,这是医院的规定,你找我我也没办法。”
不知道对面又说了什么。
沈溪长表情有些不耐烦,他直说:“我说过了,办不了。”
见他已经挂了电话,祝如珩随口问道:“怎么了?”
沈溪长揉了揉眉心,和他并排坐在沙发上:“有个病人家属,想省笔挂号费,想找我开其它科室的药。”
祝如珩知道这种情况:“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很多吗?”
熟人脸面抹不开,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些医生觉得帮了便帮了,但显然,沈溪长不会是这样的人。
祝如珩想起宇宙通联部有几位同事模仿沈溪长说话,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沈溪长,看他的反应回答是否会和那几位同事模仿的一样。
“常见不代表这个行为是对的,”沈溪长说,“我不是其它科室的医生,我判断不准,随便给他开药是害了他,也是害了自己。”
祝如珩目不转睛地看了他半响,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