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窗帘是拉上的,但石成弘安装的床帘质量一般,外头的阳光透过帘子隐隐洒在地上,照出些光亮。
桌上摆着一桶泡面,还有啤酒,喝完的没喝完的都有,一些垃圾瓶子随意散落在水泥地上,沙发上丢满了衣服,内裤也随手搭在了上面。
祝如珩和伍杰没地方落座。
石成弘把沙发上的东西捞作一团,一把扔在沙发后的单人床上,给两人腾了个位置坐下。
祝如珩开门见山:“石成弘是吗?”
“是……”石成弘态度不再嚣张,反倒是有些拘谨,“警官,你们找我……是什么事?”
“你的前妻,丁丽姝,你还记得吗?”
听到是关于他前妻的事情,石成弘明显松了口气,说:“她?我当然记得,她不是死了吗?”
祝如珩说:“是,不过现在案子有了新的线索出现,有些情况我们需要重新核实。”
伍杰直接问道:“你们当年为什么离婚?”
提到这,石成弘脸上浮出一丝怒气和耻辱,他骂道:“那个贱女人。”
祝如珩和伍杰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石成弘咬牙切齿地说:“她在外面找了个野男人,给老子戴了顶绿帽子,搞得老子在别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石成弘说,“要让老子知道了老子肯定带把刀去……”
话没说完,石成弘想起在他面前的两个人都是警察,紧急闭了嘴。
“那你从哪知道的丁丽姝出轨了?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谁告诉你的?”
石成弘摇头,说:“都不是。”
他表情肯定:“她和我说要跟我离婚,那不就是在外面找男人了才想和我离婚吗,不然这个家都靠我一个人养着,她哪里离得开我,她还要带儿子走,她一个女人家家,除了靠男人还能做什么!”
祝如珩眉头浅浅一皱,抿紧嘴唇,强压下涌上的不快。
伍杰记笔记的手也停了下来,朝石成弘翻了个白眼。
幸好石成弘讲的正气愤,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你们离婚后还见过面吗?”
“见过啊,”石成弘炫耀般地说,“她还来找过我,求着我想让我和她复婚。”
“你没同意?”
“我差点心软就同意了,不过她哪认为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想让我和她复婚就跟她复婚,和我复婚我可是有要求的。”
祝如珩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又问道:
“你们之后还见过吗?”
石成弘肩膀发紧,目光极快地闪了闪,说:“没有见过,她躲着我,不让我见她和孩子。”
祝如珩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没有见过?”
墙角的落地扇不停转动,扇叶上裹着一层灰,转动时发出嗡嗡的低响。
石成弘语气弱了一截,却还是说:“没有见过。”
伍杰抬头看了他一眼。
祝如珩也挑了挑眉,发问道:
“那为什么有人说,在三年前,丁丽姝死亡之前,你去找过她?”
“石成弘,你是在撒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