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卿甩甩手:“这票可不好抢,不过你非要他们去,就让他们在门口等你好了,伯-爵-夫-人。”
江隋推开他,被他身上的香水味儿熏得头晕。
赵玉卿也不再纠缠,起身,捋了捋旗袍的褶皱:“那我先走了,下午约了孟爷打牌。”
他扭着胯走出面馆,江隋注意到周围长衫短褂的男人们目光或多或少都看在他身上。
有的夹带嫌恶,有的则藏不住龌龊的欲望。
这天半夜,江隋再次穿回96年后,在医药箱里翻出之前牙医开的止疼片,吃完后总算舒服了一些。
他把用过的充电宝换成充满电的,再将它们接上充电。
再把换来的表和钻石袖扣小心翼翼放进衣柜深处的小型保险柜存好,躺到96年后柔韧的记忆棉床垫上,只觉得一身轻松。
惊心动魄的跨年夜已过去,江隋决定在2026年歇几天,给自己回回血。
美美睡了一晚,转天,他揣着两块表和钻石袖扣,又来到杰夫的当铺。
杀马特青年依旧窝在柜台里打游戏,开门带响了铃声,他也充耳不闻。
直到江隋站到面前,他才终于抬头:“新年好啊,江先生,这么快又来了?”
他的目光停在江隋右手的石膏上,放下了手里的Switch,身体微微前倾:“这是怎么了,大过节的,就挂了彩?”
“摔了一跤,没什么事。”
杰夫仔细盯着他的脸,眉头轻皱:“你最近确实运不怎么样,容易招惹是非。”
“谁说不是呢。”
江隋无心再与他探讨自己的命数,掏出东西,放到柜台上,“我又找出来几件东西,你帮忙看看。”
杰夫率先拿起阿涅利那块限量版江诗丹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又拿出放大镜,认认真真看了几处细节。
他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江隋却明显看出他指尖的留恋。
“怎么样?我曾祖父留下来的东西,是不是还行?”
杰夫故作为难:“东西是好东西,可惜呀,这我得找到下家,才能给你算钱。”
他把手表递回江隋手里,又去看杜邦的怀表。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表价值连城,你怕没人买得起?”
杰夫笑了笑:“不然这样吧,这几样东西,你放在我这里寄售,找到买家,我抽30%,如何?”
这时骨传导耳机里响起尤达的提醒:“Emory,这个抽成比例似乎偏高,行业标准是15%-25%。”
“30%是不是有点狮子大开口了?”
“拍卖行倒是只抽18%,可是这东西你说是曾祖父的遗物,实际也没办法证明来源吧?”
杰夫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江隋依旧淡定:“25%,我们各退一步,我家里还有不少好东西,还来找你。”
杰夫举起钻石袖扣,放在头顶的光源下观察火彩:“行吧,先卖卖看。”
两分钟后,杰夫一边写单子,一边问:“只是好奇,看来你祖上也是富贵之家,怎么到你这里,得典当度日了?”
江隋苦笑:“人有旦夕祸福。”
“嘶啦——”
杰夫扯下单子,响声清脆,“就这三样?”
他这么一问,江隋才想起来,明明还有曾砚麒那块百达翡丽的怀表,早上出来时明明就和其他几样东西放在一起,但不知怎的,他就是没拿。
他点点头,只好决定把它留到下次再卖。
三天后傍晚,赵玉卿如约敲响了回春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