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侧的梁思嘉脑袋枕在胳膊上,盯住她看了会,“雾雾,我觉得你现在的齐刘海不适合你,剪得太厚了,封印了你的颜值……你知道y2k吗,那样的斜刘海安在你脑门上,一定会非常漂亮。”
倪雾头小脸小,冷白皮,肤质很好,眼型是标准的柳叶眼,不笑的时候,几分厌世的冷感,笑起来,有种古典美人的温柔气质。
“感觉你没有刘海也会很漂亮。”
梁思嘉伸手去撩,倪雾的动作比大脑反应快一步,下意识避开。
起身幅度实在大,椅背撞到后座,吓得正在打瞌睡的后桌一个激灵。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将梁思嘉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
倪雾后知后觉自己的失态,一时半会又不知道怎么补救最好,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在草稿纸上写下:【抱歉,我刚才在想其他事。
】
这话可信度并不高,倪雾略感不安,屏息等着对方的回复。
很快,草稿纸上多出几个字:【那就好,我还以为我刚才的行为让你不开心了。
】
倪雾:【没有不开心的。
】
她只是有点抗拒。
梁思嘉:【那今晚夜自修结束后,要一起去吃冰淇淋吗?】
倪雾朝她点头,用口型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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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高二年级的非强制性晚自习九点十分结束。
向禾家位于老城区,离学校只有两公里,但跟梁思嘉家在不同方向。
两人去小卖部买了冰淇淋,吃完分道扬镳。
附近这块区域一直到晚上十一点都灯火通明,每隔一段时间还会有巡警巡逻。
即便如此,向禾还是担心倪雾的安全,主动提出每日定时接她回家,在倪雾的百般劝说下,她才放弃这念头。
一个人的时候,倪雾总觉得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她,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到朝辉小区门口时,时间比她在电话里告诉向禾的还要早十分钟。
老城区的商品房上世纪八十年代建成,从外观看,和脱皮的蛇没什么区别,墙体斑驳,头顶的天线密得像五线谱,时不时有鸟雀栖息于此。
六层楼的高度,没装电梯,水泥台阶逼仄拥挤,遍布灰尘,扶手处的红漆早已脱落。
单薄的墙体导致隔音效果极差,站在门口,都能听清里面的动静,争执声更是无遮无掩,总而言之,这遍布烟火气的地方藏不住一点秘密。
倪雾在301门口停下。
正要掏钥匙,向禾饱含怒火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窜了出来。
“我姐走了,雾雾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就只剩下你一个,她搬来南台这么久,你有联系过她一次吗?我不指望你能尽心尽力把她抚养长大,更不指望你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能腾出点爱给她,但至少得给我把明面上的功夫做足吧。”
偷听并不是一个好行为,不小心还会接收到一些足够伤人的讯息。
倪雾知道自己应该在察觉到苗头前,及时避开,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听下去。
她摘下耳机,胡乱塞进口袋。
不知聊到什么,向禾的语气变得更加尖锐。
“本来多好的孩子,被你养成这副样子,你还想把她害到什么地步?”
“谁稀罕你的臭钱,她在南台一天,我就会照顾好她,你要是觉得她吃不好穿不好,直接把钱打到她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