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回头,陆空已经转过身,朝来时的路折返。
个高腿长的少年,很快消失在影影绰绰的人群中,像从未出现过。
但倪雾知道,这并不是幻觉。
她只是有点不懂,他为什么要下楼。
是怕她又出现刚才的情况,想当回沉默的护花使者?
倪雾收起自恋的想法,进教室后,将书放到讲台桌上。
一回座位,梁思嘉就凑上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和班主任多聊了会,路上遇到许何思,她拜托我把作业搬回教室。”
倪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性跳过陆空这段插曲,是微不足道,还是难以启齿?
梁思嘉替她打抱不平,“她又随便使唤人啊?”
“不是使唤,她说要去找个人。”
“我的傻姑娘,你可长点心吧,这借口她都不知道用过几回了,我看她就是想趁机偷懒,要我说,她要是不想当这课代表就别当,使唤别人当她苦力算怎么回事?”
倪雾一副很听劝的样子,“下次不会了,这次是因为她之前帮过我,我得还她这个人情。”
“我怎么觉得一直是你在帮她的忙?”
梁思嘉掰着手指头,有理有据地数起来,“上周她生理期,直接从你这拿走一整包日用卫生巾,你新买的范文集,她都借去这么久了,还你了吗?”
倪雾难为情笑笑,“我都忘了还有这两件事。”
梁思嘉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信我,你再这么好说话,她只会蹬鼻子上脸,该拒绝的时候你就得狠狠拒绝,要是不会拒绝人,我找个时间教你。”
倪雾跟她保证,“下次我会拒绝的。”
梁思嘉半信半疑,还想说什么,注意到她鼻尖上的汗,抽出纸巾递到她手边。
“你身体是不是不好啊,这一趟下来,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小时候经常生病,现在好多了,就是体质还是有点差。”
两人正说着,梁思嘉突然咦了声,“你鼻子上怎么也有一粒痣?”
“也?”
“差点忘了,你都还没见过陆空,”
梁思嘉指了指大致位置,“记得没错的话,陆空的痣在这里。”
有吗?
她当时只盯住他看了两秒,时间压根不够将他全身上下的细节看全,错过那粒芝麻大小的痣在情理之中。
他们手指相贴的时间有两秒吗?
好像没有。
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竟然能留下这么滚烫的温度,直到现在,余温都没完全消退。
好神奇。
梁思嘉补充道:“跟你的大小差不多,这么一看,你俩还挺配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被男生意外触碰过的地方有了升温迹象,倪雾悄悄用大拇指指甲挠了挠,有点痒。
脑子里没来由又想起陆空刚才的笑容。
怎么会有像他这样的人,对一个刚见面的人笑得这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