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平生摸着怀里雪灵的脑袋,声音又轻又缓,好似冬日潺潺流淌的溪水,“阿无还要杀阿辞吗?”
趁自家师尊不在摸来风雅阁的温若无漫不经心,“哪来这个闲工夫。况且此人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师尊,我还是很尊师重道的。”
“当时是我和谢不辞吵上头了,她那独断专行气晕我,我才一怒之下和她对着干。”
说到底还是谢不辞的错!
温若无理直气壮。
她又稀奇不已问,“沧灵仙君,你是怎么忍得下谢不辞那坏脾气的?不觉得她总是三两句话就让人生气么?她在位尊主时,就是一天内靠近她两个时辰都没人敢。她对你也会如此么?”
洛平生不禁失笑,“在阿无眼中,阿辞竟然是这样么?”
温若无煞有介事地点头,“在我们魔域所有人眼中都是这样呢,盛姝尊主凛然不可冒犯,靠近者容易脑袋落地。”
洛平生眉目柔软,“阿无可是对阿辞有什么误会?她虽有时说话跳脱了些,却从来嘴硬心软,是位真真正正的仙君,善念纯粹,值得无数人付出真情与她交好。”
值得无数人来付出真情,与她相爱。
而洛沧灵亦不意外。
温若无因沧灵仙君这真心诚恳话语微微一怔,而后笑眯眯道,“师娘,你对我师尊评价好高,想来是很中意她呢?”
洛平生轻轻点了点头,话语轻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我很喜欢阿辞。”
“从很多年前,我就一直等待着她来与我相爱。”
她等了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
沧灵仙君的手搭在雪灵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这小东西享受地眯着眼蹭,完全没注意到鬼市少君逐渐危险起来的眼神。
鬼市少君幽幽出声,“原来是这样。谢不辞倒是心想事成了,真是恭喜她。”
又问,“师娘,我能摸摸这只兔子吗?”
还未等沧灵仙君应答,看上去同兔子毫无差别的雪灵炸了毛。
它“啾”了两声,耳朵高高竖起,全身心投入地抗拒,拒绝承认自己是一只兔子。
温若无眨了眨眼。
这位同盛姝尊主一脉相承说一不二的鬼市少君欢快伸手,一把将这团圆滚滚抱住了,笑容既甜又威胁,“让我抱抱。”
雪灵忍气吞声不敢反抗,绝望地被她抱进了怀里。
洛平生并不反驳这称呼,反而一大早被鬼市少君拖来的几位魔修浑身一抖。在面壁的慕轻钧等人悚然余光中,洛仙君伸出手,揉了揉这混世魔王的脑袋。
温若无一点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乖乖地冲沧灵仙君露出一张笑颜,无辜可爱。
这般灵动乖巧的小后辈,任谁看了都心软。
几位魔修听着洛仙君就这么将她们的少君夸了又夸,柔声夸作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好孩子,受蒙蔽甚深,且毫无察觉。
深知此人魔王本性却又不能出声提醒,她们感到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