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瓷心里很乱,直到进了大殿,淡淡的檀香味慢慢镇压下内心的躁,她微微仰头,看习惯后,原本面目可怖的忿怒相都慈悲为怀起来。
静心静心!
修复神像不能胡思乱想。
忘记妈妈教的了吗,修复第一要素是專注!
她可不能把念怒相修成弥勒佛,到时候被人拍出去,要变成她一辈子的黑历史。
然后每次家族聚餐,都要被亲戚朋友拿出来回味。
依照她对容朝朝的了解,他大概率会拿投影仪出来,把她的"
旷世杰作"
投到大屏幕上,供大家欣赏!
容瓷遗传了顾星檀的專注力,很快便平复下情绪,开始认真工作。
这厢,谢寻昭看着容瓷跑遠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容瓷踩着梯子,轻巧地从侧面登上神像,不曾丝毫亵渎神明。
她向来如此。
明明从心底里不信神佛偏爱于她,却敬畏神明,敬畏生命。
也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谢寻昭目光移到殿前半人高的香炉,青铜龙首,里面一层层香灰,还有尚未燃尽的细香零零散散地插着,在光斑下,扬起微小的颗粒,恍若干百年来许许多多香客们的望在游荡。
他目光仍日驻留在容瓷身上。
面前浮现出她在百龄并前问那句话的表情,眼神愈发又深又静。
下来取工具的褚成远远看到谢寻昭,想起昨日搜过的财经报道,这位是谢氏集团的新任掌权人。
他目光掠过其他偏殿,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拦住:"
谢先生。
"
面前男人个子高大而挺拔,一袭矜贵又不掩风流的薄缎西装,一眼望去,是那种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完全不似昨日在容瓷面前的斯文和煦。
与他面对面时,褚成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
自己到底怎么胆大包天的,这种大人物都敢拦
"
有事吗?"谢寻昭微微低眸,敛了冷意。
拦都拦了。
为了拼一把!
褚成迹:"
谢先生能随我去偏殿吗?去了您就知道了。
"
其实他不怎么抱希望。
谁知,谢寻昭真跟他去了。
神像不止褚成迹修复的这尊,诸多偏殿里神像,也有不同程度的剥落痕迹,包括木质的门窗,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痕迹,
发现这位谢先生好像没有表面上那么高傲矜冷,褚成迹终于打开了话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