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接话。
霍震宇太聪明了。
他太清楚说什么话她会听下去,太清楚什么样的立场会让她放鬆警惕。
他不需要问她为什么来纽西兰,不需要问她霍震霆怎么没来,不需要问她刚才为什么落荒而逃。
他直接用这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他和霍沉舟不是一路人。
他和那些不太认可的长辈们站在一起。
那就意味著,他可能是她的盟友。
李月沉默著。
这个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不说话,就不算承认什么;不说话,就不算承诺什么。
她只是转过身,走向厨房区域,开始准备晚餐。
她打开冰箱,取出食材。
三文鱼,虾,柠檬,黄油,还有一些新鲜的香草。
她拿起刀具,开始处理三文鱼。
刀锋划过鱼肉,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的动作很轻缓,很沉默,像是一个人在家时的日常。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导台上的向日葵上,落在导台上的红酒上,落在她月白色的丝绸裙上。
她的侧影在阳光里显得柔和而安静,像一幅画。
霍震宇站在导台另一边,看著她的背影。
他没有动。
过了很久。
“需要帮忙吗?”
李月的动作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不用,你坐著就好。”
霍震宇没有坐。
他绕过导台,走到她身边。
他的脚步很轻,但她能感觉到他的靠近。
空气里那股雪松的香味浓了一点。
他站在她旁边,看著她在料理台上忙碌。
“我记得你以前不会做饭。”他说。
李月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继续切著三文鱼,没有抬头。
“人总是会变的。”她说,声音很轻。
霍震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旁边,看著她一刀一刀切下去。刀法很稳,很熟练,確实不像新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跡。
那是常年戴戒指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