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红着耳朵,不敢去看明霁的脖子以下。
明霁蹙着眉,刚在洗澡时突然就感觉到胃毫无预兆的一阵绞痛,就猜这或许就是福乐乐搞出来的。
现在看见姜厘禾话里蜷缩着的福乐乐,这个猜想倒是被证实了。
福乐乐表情狰狞,姜厘禾也看着心疼,她摸了摸福乐乐的小脸,挤着眉往前走了两步望着明霁:“我想带乐乐去医院看看,你现在能去换身衣服吗?”
明霁抬了抬眉,自己的胃也绞痛着,却强忍着这股痛对姜厘禾温柔的笑笑:“没事,它这应该就是东西吃杂了,把肚子吃坏了,我是有药,备着呢。”
说完,明霁就抬脚去拿医药箱,他每走一步都要强迫自己挺直腰杆,可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汗却控制不了。
姜厘禾跟在他的身后看着明霁的背影,怎么看都像是在强撑着什么一样。
可怀里的福乐乐疼的发抖,她也没去深究,只是一趋一步的跟在明霁的身后。
明霁咬着唇从医药箱拿出药,又去接了一杯水过来,接过福乐乐,轻声哄着它张嘴把药吃进去。
可福乐乐却不是那么配合,怎么喊怎么叫它都不理人,一直一味的蜷缩着身体抱着尾巴,脸也埋进了尾巴里。
姜厘禾原以为明霁没有多少耐心,可是这一次,明霁却耐着性子低垂着眼,缓缓拍着福乐乐的背,声音笑笑的唱着什么,姜厘禾没有听清。
只是,她看着福乐乐蹙起的眉头缓缓放开,终于把脸转了过来,明霁慢慢调整了福乐乐在他怀里的位置,一直到让福乐乐靠在他的手臂上,他才点点福乐乐的手指:“把手指张开,我把药拿给你,自己吃好不好?”
福乐乐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它嘴巴呼吸了几口气,这才慢慢伸出手掌把明霁递给它的药片拿在手里。
明霁轻轻笑了两声:“嗯,好,你先把药放嘴里,我把水递给你。”
福乐乐听后又是一阵深呼吸,才把药吃了进去,姜厘禾看了眼时间,这一系列的流程总共耗时13分钟。
姜厘禾的的确确没有想到明霁还有多福乐乐如此温柔,如此有耐心的时候。
期间,姜厘禾在其中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完完全全成了一个旁观者。
可是,姜厘禾并没有觉得自己多余,反而刷新了有关明霁的新的认知。
原来,他有时候也是很温柔的。
姜厘禾原本以为,福乐乐把药吃了明霁也就会把福乐乐放下来了,可是明霁却依旧抱着福乐乐,给它唱着歌谣,一直到福乐乐陷入睡眠,明霁才小心翼翼的把福乐乐放下。
姜厘禾也看着看着已经缩坐在在地上,一直到明霁把福乐乐放下后和姜厘禾缩坐在一块儿,她才缓缓想起明霁的模样好像也是哪儿生病了。
她戳了戳明霁的手臂,说话的声音很小,生怕吵到了福乐乐:“我刚才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看,你是不是也有哪儿不舒服呀?”
明霁攥住姜厘禾的手指,又缓缓握住了姜厘禾的手,只见他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儿了。”
姜厘禾挑着眉,一脸的不相信,明霁看她的模样好像也猜到了姜厘禾为什么是这个表情,他又强调着:“真的,刚才应该是在浴室呆久了,闷着了。”
“可是你刚才看起来真的很虚弱。”姜厘禾俨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如果身体不舒服是得说出来的,况且你是妖,我没有猜错的话,妖和人的药是不能混用的吧?”
“如果后半夜你真的很不舒服,怎么来得及去妖界啊?”
姜厘禾着急又不敢大声说话的模样滑稽极了,可是这个样子落在明霁的眼中却是能让他心脏爆炸的模样。
他舔了下干涩的唇,瞬间改了话头:“……我的胃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但也没有乐乐那么严重,一会儿就好了。”
“还不严重呢?你嘴巴都白了,我刚看你走路,感觉你随时都要倒下去。”
姜厘禾蹙着眉,整个人已经耷拉下来,有一种自己跟明霁怎么都说不通的无力感。
明霁握着姜厘禾的手越来越紧,他歪头靠在两人握在一起手上:“那你陪陪我,我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就都能立马知道了。”
“……”姜厘禾看着明霁,终究还是没有把手抽回来,可还是在劝明霁吃点儿药。
虽然姜厘禾知道有一种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可是她始终觉得,一旦发现了疼,就得把这个疼抑制住,不能再让它发展。
随即,姜厘禾把那一板药递在明霁眼前:“疼,就得吃药,就像福乐乐那样吃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