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忽悠。
他不动声色地微笑着,好像要来赔罪地拥抱她,但当她的脑袋挨住他后,他只是长臂绕过她的肩膀,把那只铭牌别在了她的棉袄背后,某个她不脱棉袄很难卸下的地方上。
相当见缝插针了!
“……”
许枝意气得抬手便要脱棉袄,手却被林砚牵住,牢牢扣着。
“相信我。”他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声音贴在她的耳边,低低的温柔,“相信哥哥。”
许枝意愣了愣。
好像听出一点话里有话的意思,她停止挣动,安静地缩在他的怀里。
从林砚的背后看过去,几乎看不到她的身影。
从前他们一起放学回家,路灯斜斜打着光,他的影子就会像这样覆盖下来,将她的存在藏在阴影里。
他低下头,握住她手的指尖开始缓慢轻柔地摩挲她的手背,抚弄上面细细的青色血管,指腹像蛇一样在她的皮肤滑行,极尽亲昵。
许枝意才被哄好一点,就听见林砚非常不近人情的话语:“出去后,要不要练练长跑?逃跑的时候方便一点。”
"…………"
-
小学二年级有段时间里,许枝意并不怎么愿意出门,更不要说上学。怎么说怎么劝,她也只躲在房屋角落里,不讲道理地低头看墙角。
吃饭缩在那儿,睡觉也睡在那儿。
某天她正把自己想象成蘑菇呢,头顶忽然传来被抓住头发的感觉,力道很小心,但因为不熟练,还是弄疼了她。
但即使这样,许枝意还是没说话,默默蹲着没动弹,任由身后人抓着她的头发。过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脑袋被轻轻摸了摸。
许枝意继续盯着墙角。
“你不想看看吗?”
她反应了会儿,才想起这是林砚的声音。
终归是好奇心战胜了成为蘑菇的心情,许枝意慢吞吞地,用了快四五分钟,才转过脸。
她对上捧着圆镜的林砚,镜子里,她脑袋两边耷拉下两条细细杂乱的辫子,梳得虽然不算多美观,但因为辫子边边别了两只歪扭的红色草莓小发卡,她还是多看了会儿。
就是因为这转头的一会儿,在往后的日子里,林砚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身后,给她梳那些新奇的炸毛辫子,当然,也包括夹那些色彩斑斓的小装饰。
终于,在林砚第一次编出一个堪称完美的低丸子头后,许枝意顶着头顶上的透明小蝴蝶发卡,被他牵着手,和他一起走出了门。
去见见太阳。
以至于后来林砚认为小蝴蝶有奇效,给她脑袋上安了快一盒子的花花绿绿小翅膀,摇头时哗哗响,一出门连太阳都会被晃眼的程度。
逼得几个月没开口说过话的许枝意终于开口,叫停了这场行动。
大概就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
林砚一直热衷于打扮她,高中的发圈买了一抽屉,每个秋天都有一条新织的围巾。
现在更是让他找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