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了——王哥这次的工作,保密级別很高。
“我记住了。”阎解成郑重地把信收好。
送走阎解成,已是晚上九点多。
王恪站在院子里,看著天上的星星。北京的夜空比南方清澈,星星也更多。
他想起了在蛇口看到的星空——那里靠海,天空更开阔。未来,那里会建起无数工厂,无数灯火会照亮那片荒滩。到那时,还能看到这么清澈的星空吗?
“王科长,还没睡呢?”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是秦淮茹。
她手里拿著个小包袱,站在门口,有些侷促。
“秦姐,进来吧。”王恪说。
秦淮茹走进来,把小包袱放在石桌上:“这是我这两天做的几双鞋垫。您老出差,走路多,鞋垫换得勤。”
王恪打开包袱,里面是六双千层底鞋垫,针脚细密,做工扎实。
“谢谢秦姐。”王恪说,“在服务社干得怎么样?”
“累,但踏实。”秦淮茹说,“一个月二十八块钱,加上夜班补助,能养活孩子了。就是棒梗……”
她低下头:“棒梗下个月就要下乡了。去东北,冰天雪地的,我担心他受不了。”
王恪沉默了一会儿:“下乡是政策,谁也改变不了。但你可以告诉他,在哪儿都要好好干。农村苦,但能锻炼人。只要肯吃苦,肯学习,將来总有出路。”
“我跟他讲了,可他不听。”秦淮茹眼圈红了,“整天怨天尤人,说命运不公。”
“那就让他自己去碰壁吧。”王恪说,“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等他吃了苦,就知道什么是生活了。”
秦淮茹点点头,擦了擦眼睛:“王科长,您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几天就走。”
“又去南方?”
“嗯。”
“那……您保重。”秦淮茹站起来,“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王科长,谢谢您。要不是您给我工作机会,我们娘几个真不知道怎么过。”
“是你自己肯干。”王恪说,“记住,靠劳动吃饭,最光荣。”
秦淮茹走后,王恪在院子里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微凉,带著初夏的气息。
他想,这个四合院,就像这个国家的缩影。有好人,有能人,有迷茫的人,也有心怀叵测的人。但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百姓,想过安稳日子,想吃饱穿暖,想孩子有出息。
他做的所有事,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让黄阿妹那样的妇女有工作,让老渔民的儿子不用偷渡,让秦淮茹这样的单亲母亲能养活孩子,让阎解成这样的年轻人有前途。
这个目標,很大。
但值得。
第二天,王恪开始逐一拜访院里的人。
他给一大爷易中海送了一包茶叶。易中海现在彻底边缘化了,没人听他说教,整天闷在家里。见到王恪,他有些尷尬。
“一大爷,保重身体。”王恪说,“年纪大了,少操心,多养心。”
易中海苦笑:“现在我想操心,也没人让我操心了。”
“那是好事。”王恪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把自己照顾好,就是最大的福气。”
给二大爷刘海中送的是广式腊肠。刘海中现在低调多了,两个儿子都跟了王恪,他也不敢再摆架子。
“王科长,您太客气了。”刘海中搓著手,“光天、光福那两个小子,还得您多管教。”
“他们现在挺踏实。”王恪说,“在厂里好好干,將来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