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月的北京,积雪还没化尽,但已经有了些早春的气息。四合院向阳的墙角,居然冒出了几根嫩绿的草芽。
王恪站在院里,看著那些倔强的新绿,心里想著昨天刘副主任打来的电话。
“小王啊,上海国棉十七厂的改造方案,部里批了。”刘副主任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首批二十台织机,三个月完成改造。如果效果好,要在全国纺织系统推广。”
这是好消息,但刘副主任接下来说的话,让王恪陷入了沉思:
“另外,关於你上次提的『经济改革试验区的建议……上面有人感兴趣。但觉得光有想法不够,需要有具体的人来推动。”
“您的意思是……”
“有人建议,让你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刘副主任停顿了一下,“计委新设了一个『技术经济规划处,处长人选还没定。老领导推荐了你。”
计委。技术经济规划处。处长。
这三个词,像三块石头,投进王恪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从幕后到台前?
他习惯了自己的角色——红星研究所的技术顾问,四合院里的王工,香港明远集团的幕后智囊。他提供思路,给出建议,推动技术,但始终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如果走到台前,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承担直接责任,要面对复杂的人际关係,要平衡各方利益,要在政策框架內跳舞。
也意味著,可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王哥,吃早饭了!”傻柱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厨房里,傻柱正在试验新早餐——“科技粥”。其实就是小米粥里加了核桃碎、黑芝麻和一点点蜂蜜。
“这叫『补脑益智粥。”傻柱得意地介绍,“王哥您整天用脑,得补补。”
王恪尝了一口,很香:“柱子,你这创意越来越有科技含量了。”
“那是!”傻柱说,“我最近在研究营养学,跟咱们厂医务室的张大夫借了本书。原来不同的食物,对身体的作用不一样。像核桃补脑,黑芝麻养发,红枣补血……”
“你可以写本书了。”王恪笑道。
“嘿嘿,那倒不用。”傻柱挠挠头,“我就是想,让咱们研究所的人吃好了,好多搞发明创造。”
正说著,秦淮茹送小当上学回来,手里拿著封信。
“王工,有您的信,香港来的。”
是娄晓娥的信。王恪拆开,熟悉的字跡跃然纸上:
“恪:”
“元旦快乐。香港这边很热闹,到处是节日气氛。但实验室里没人休息——赵教授带领团队,正在攻关第二代计算器。目標是把体积缩小一半,功耗降低三分之一。”
“霍生和包生都很支持,资金已经到位。他们说,原子弹的成功,让所有中国人都挺直了腰杆。咱们搞技术的,更要把腰杆挺直。”
“东方电子的计算器接到了欧洲的第二批订单,虽然量还不大,但这是个好开端。我们正在申请国际专利,赵教授说『不能让技术白白流失。”
“模里西斯那边,周叔说一切都好。基地又添置了一些设备,可以做一些简单的电子维修。他说,希望永远用不上,但备著,心里踏实。”
“四合院里的人好吗?傻柱师傅又研究出新菜了吗?秦姐的女儿学习怎么样?阎解成的技术推广顺利吗?”
“春天快到了。不知道北京的春天,和香港有什么不同。”
“想你。”
“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