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王恪已站在城北某处废弃工厂改造的仓库內。
水泥地上整齐堆放著麻袋,垒成小山。空气里瀰漫著稻穀和陈年仓库特有的气味。这是他亲自选定的三个中转点之一——外表破败,內里却有一套刚铺设的简易滑轨和槓桿系统,是王恪根据记忆里后世物流仓库的雏形设计的。
“王副主任,这是今早到的第三批。”陈岩压低声音,递过清单,“东北来的高粱米,五十吨。已经按您的要求,每袋重量误差不超过二两。”
王恪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入库记录做好了吗?”
“做好了。表面上是『纺织厂备用原料仓库,进出记录和纺织厂的生產计划对得上。”陈岩顿了顿,“就是搬运组的同志反映,这几天昼夜倒班,有些同志肩膀磨破了。”
“让后勤组配发垫肩,伙食標准提高一级。”王恪说著走向仓库深处,“告诉大家再坚持一阵,等系统磨合顺畅了,就能轮休。”
他独自走进最里侧的小隔间,锁上门。
意念一动,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永远是天光微明的状態。
王恪站在那片望不到边际的粮堆前——稻米、小麦、玉米、黄豆,分门別类,堆成真正的山。这是他穿越前零元购的“成果”,也是如今“丰穗”行动的底气。
“今天要出三百吨。”他自语著,开始调动意念。
成堆的麻袋浮空而起,像被无形的手整齐码放。王恪额头渗出细汗——这种大范围精细操控极其耗费精神,但经过灵泉长期淬炼,他的感知和控制力已远超常人。
麻袋一批批消失在空间,出现在仓库的滑轨起点。外面会有工人“发现”这些“刚刚运抵”的粮食,然后按流程登记、转运。
整个过程,王恪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传送带核心。
两小时后,他略显疲惫地停下,走到灵泉边掬水喝了几口。清凉感瞬间洗去倦意,连思维都清晰了许多。
目光落在泉眼旁那片试验田上。
这里种著从外界带来的各种作物样本,用灵泉稀释液浇灌后,长势明显不同——稻穗更沉,麦秆更粗,连叶子都绿得发亮。最重要的是,这些植株表现出极强的抗病性和適应性。
“该进行下一步了。”王恪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株杂交水稻样本。
这是他凭记忆在空间里尝试培育的品种,结合了后世袁老团队的思路和灵泉的催化作用。虽然离真正的超级杂交稻还有距离,但產量已经比当前国內品种高出三成以上。
他从仓库区取来几个陶缸,注入灵泉水,再將精选的稻种、麦种浸泡进去。这是最原始的“优化”方法——通过灵泉浸润,让种子內部发生细微而良性的变化。
“等这批种子混进捐赠粮种里,明年该有好收成了吧。”王恪轻声道。
忽然,他心头一动。
感知中,四合院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情绪波动——混杂著贪婪、算计和飢饿的焦躁。
是阎埠贵。
四合院里,早饭时间。
阎埠贵端著碗棒子麵粥,蹲在自家门槛上,眼睛却往中院飘。碗已经舔得乾乾净净,他还举著碗,让最后几滴粥水慢慢流进嘴里。
“爸,您这都舔第三遍了。”阎解成从屋里出来,肩上挎著工具包,“我早上多煮了半碗,给您留著呢。”
“留著留著!”阎埠贵猛地站起,“你懂什么?现在粮食多金贵!你每月那点定量,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
他说著快步进屋,果然在锅里发现一碗稠些的粥,立刻端起来,却又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