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照常去上班。在厂门口,他碰见了王恪——王恪推著自行车,正要进厂。
“王科长。”易中海主动打招呼。
“易师傅早。”王恪停下来,“听说昨晚院里开大会了?”
易中海心里一紧,但面上平静:“是,说了说许大茂造谣的事。本来想等你回来再开,但你忙……”
“没事,院里的事,易师傅您处理就好。”王恪笑了笑,“我最近確实忙,院里的事顾不上,还得麻烦您多费心。”
这话说得客气,但易中海听出了不同——以前王恪说“听一大爷安排”,那是敷衍;今天说“麻烦您多费心”,那是真把一部分管理权交给他了。
“应该的。”易中海点头,“你忙你的,院里的事有我。”
两人一起进厂。路上,易中海忽然说:“王科长,柱子那孩子……性子直,但心不坏。昨天会上,他说话冲了点,你別往心里去。”
王恪看了他一眼,笑了:“柱子什么人,我清楚。他说的是实话,我为什么要往心里去?”
易中海一愣,隨即也笑了:“是啊,实话。”
说话间到了岔路口,王恪要去技术科,易中海要去车间。
“易师傅,那我先走了。”王恪说。
“好,忙你的。”
看著王恪骑车远去的背影,易中海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的失落、挫败,今早的释然、明悟,交织在一起。
他明白了,他的权威確实鬆动了。但这种鬆动,不是坏事。就像老太太说的,时代变了,人也变了。他还想用老办法管新事,自然行不通。
从今天起,他不再追求那种说一不二的权威。他要做的,是成为院里真正的大家长——理解年轻人,支持有本事的人,让院里和谐,而不是让所有人都听他的。
想通了这一点,易中海忽然觉得轻鬆了很多。
他挺直腰板,朝车间走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院里的天確实变了。
但他的天,也晴了。
而此刻,在技术科办公室,王恪放下公文包,走到窗前,看著易中海走进车间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昨晚的事,他通过精神感知都“听”到了。易中海的挫败,傻柱的仗义,许大茂的狼狈,老太太的睿智……
他没有干涉,因为不需要。
易中海这样的人,需要自己想通。外人说再多,不如他自己悟到。
现在看来,他悟到了。
这很好。
王恪收回目光,坐回办公桌前,摊开项目资料。
四合院的事,只是插曲。他真正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地方。
但有一个和谐的后方,总是好的。
窗外的轧钢厂,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
一个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而他们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
易中海找到了。
他也找到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