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贴着林渡雨的耳廓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就是这样,小兔子,好好折磨他,感受刀刃切开皮肤的阻力,听血管断裂时那细微的喷溅声……那才是最美妙的圣歌。”
在解魇的引导下,刀尖缓缓划破了钱峰旭的胸膛,皮肉翻卷,鲜红的液体顺着刀槽蜿蜒而下。
“呜呜——!!”被胶带封住的惨叫声在地下室回荡。
“别移开视线,继续盯着看下去。”
解魇吻了吻林渡雨发烫的脸颊,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金色的竖瞳因为血腥味的刺激而兴奋地缩成了一道细线,“看他的生命如何从这道伤口里一点点流逝,看他的灵魂如何因为恐惧而变得支离破碎……”
林渡雨的手在颤抖,但那种颤抖很快就被解魇的强大意志所平复。
手中的刀似乎变成了美丽的乐器,在他的弹奏下,精准而残忍地切割着眼前的肉块。
钱峰旭的呜咽声变成了绝望的哀鸣,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杀人,首先要克服心理障碍不是恐惧,而是不必要的怜悯和犹豫。”
“比如这位钱先生,他衣冠楚楚时是人,但现在……他只是等待处理的肉块,想象他曾经对你姐姐做过的事,让他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
林渡雨看着钱峰旭,那张曾经在开业典礼上志得意满的脸,与姐姐绝望的脸重叠起来。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时刻保持冷静,不要被情绪支配,不要欣赏,也不要厌恶,完成它,就像完成一道必须完成的工序。”
林渡雨停在钱峰旭的面前,冷静地看着这个害死姐姐的凶手之一。
恨意像湿滑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但生理性的反胃和颤抖也从脊椎爬升。
此时此刻不比先前与赵阔的生死搏斗,那次更多是疯狂驱使下的求生本能。
而现在是清醒的、有预谋的、近距离的……缓慢的。
林渡雨举起了刀。
刀锋在暗红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
没有犹豫,没有呐喊,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心脏的位置,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远比想象中沉闷,温热的液体瞬间喷溅出来,溅到了林渡雨的脸上,腥甜温热。
血液顺着他的睫毛滑落,让他视线里的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黏稠的血红。
钱峰旭的挣扎迅速微弱下去,眼神涣散,头歪向一边,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搐。
林渡雨剧烈地喘息着,他手一松,剥皮刀落地之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生命从这具躯体里快速流逝,看着那双曾经充满贪婪和欲望的眼睛变得空洞死寂。
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呕吐或眩晕并没有袭来,只有一种空洞的平静,一种极致的虚脱,仿佛杀掉钱峰旭的同时,也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人性。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他沾满鲜血的的手。
解魇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冰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袍传来。
“做得很好。”解魇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仿佛彻底失去了理智的伪装,“干净利落……杀了人的你,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美味。”
他的另一只手环过林渡雨的腰,将他牢牢锁在怀里,目光却落在还在微微抽搐的钱峰旭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作品。
血液从钱峰旭的伤口汩汩流出,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缓缓蔓延,浸透了林渡雨的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