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手放下了。
沈渡开口。
“走吧。”
不是“出发”。
是“走吧”。
更轻,更日常。
因为这不是起点,是结果。
所有的复仇、所有的高潮、所有的账本与谈判,都在他的身后。
他不再是来找人的,也不再是来讨债的。
他选了这六个人,这六个人也选了他。
现在他们要一起去骑一段路。
他踩下第一脚。
链条咬合,碳纤维轮组在晨光里发出细密的嗡鸣。
身后六道锁鞋入锁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咔嗒。
咔嗒。
咔嗒。
咔嗒。
咔嗒。
咔嗒。
七个人排成一列。
沈渡在最前面领骑。
后面依次是白色、黑色、粉色、浅蓝、灰色、淡绿。
六种颜色在晨雾里缓缓流动,像一道没有棱角的彩虹。
路两边是收割后的玉米地,枯黄的秸秆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远处山脊线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光。
没有人说话。
只有链条转动的声音、轮胎碾过沥青的声音、呼吸的声音。
林小满的平把hybrid跟不上公路车,秦晚棠减了速陪在她旁边。
陆鹿跟在秦晚棠身后,换挡时链条在飞轮上响了一声。
程潇潇在队尾压阵,她习惯性地站起来摇了一下车,腹肌在旧骑行服下瞬间鼓起,然后坐回座垫。
苏眠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扫过程潇潇的铝架Caad、陆鹿的捷安特、秦晚棠的BMC、林小满的hybrid,最后落在姜念的白色背影上。
姜念在沈渡后面两个车位,白色骑行服被迎面的风吹得贴在身上,腰背挺直。
苏眠收回目光。继续骑。
身后是一整条将醒未醒的西郊线。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七个人的踏频已经在沉默中慢慢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