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苏眠后面两个车位。
白色骑行服在夜骑里过于显眼,每经过一盏路灯就亮一次。
她的踩踏频率是90rpm,很稳。
腰背挺直,锁骨在骑行服领口上方形成两道对称的弧线。
沈渡加速。
他从队尾超了三个车位,和她并排。
两辆公路车在四米宽的非机动车道上并行,车把之间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
她的骑行眼镜在晚上换成了透明镜片,眼睛在镜片后面是一条细长的轮廓。
她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回去。
沈渡握车把的手没有变化。
心率表跳到一百五十二。
他骑在她左边,他的左手离她的右手只有三十厘米。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那道疤在路灯下微微凸起,但她在右边,看不到。
前面有个减速带。
她提前减了速。他也减了。两个人的节奏同步了大概四秒。然后她加速了,超了前面一个骑手,消失在苏眠的车尾后面。
沈渡没有追。
他把相机端起来,拍了她加速时的背影。白色骑行服在橘黄色路灯下偏暖,她的肩胛骨在面料下撑出两道浅浅的隆起。
红灯。
车队在江滨路的最后一个路口停下。
十五个人横成一排,公路车的前轮压着停止线。
有人在喝水,有人在看码表,有人在脱手套。
沈渡从队尾往前扫了一遍。
苏眠在最前面。
她摘下头盔,用指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动作干练,不拖泥带水。
汗水把她的碎发黏在太阳穴上,她从手套里掏出根发绳,三两下把头发绑起来。
秦晚棠在他右边两个车位。
她没摘头盔,但拉开了骑行服的拉链,露出锁骨和运动内衣的肩带。
她喝水的时候仰着头,水从嘴角漏出来,沿着下巴滴到拉链敞开的领口上。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没擦干净,水痕留在锁骨窝里,路灯打上去亮晶晶的。
沈渡拍了她擦嘴角的动作。
她的手指在嘴边停了一下,然后顺着水痕往下,在锁骨窝那里按了一下,把水珠拍干。
这个动作不像在擦水,像在确认什么。
陆鹿在最后面。
她几乎站不住,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只还锁在脚踏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微发抖。
她的骑行裤是深蓝色的,大腿内侧的面料被座垫磨得起了一层毛球。
她弯腰揉了一下那个位置,手指按进去的深度说明那里的皮肤已经磨红了。
她疼得皱眉,但没人注意到。
沈渡没有举相机。
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