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滨江路夜骑线沈渡的公寓】
【时间:周三,晚20:15次日凌晨01:40】
滨江路的路灯是高压钠灯,橘黄色的。
沈渡把车停在集合点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人在调车。
夜骑和周末长线不一样,来的大多是下了班直接过来的,骑行服外面还套着通勤的外套。
有人在吃能量胶,有人蹲着给链条上油。
路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群细长的鸟。
苏眠站起来拍了拍手。
“今晚滨江线,四十五公里,中间不停。新人跟中间,别冲。”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一只脚锁着脚踏,另一只踩着地面。
黑色骑行裤包裹的大腿在路灯下有一道很长的肌肉线条,从膝盖一直延伸到髋部。
沈渡的镜头追到那条线的时候,她踩下了第一脚。
车队动了。
夜骑的队列比周末松散。
有人聊天,有人听耳机,有人闷头踩。
沈渡骑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公路车并排骑行需要默契,他暂时不需要和任何人默契,他只是跟。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九月的凉意。
秦晚棠在他右前方。
她今晚的骑行服是深紫色的,在橘黄色路灯下偏黑,但每次经过路灯正下方的那一秒,紫色会忽然跳出来。
她骑得不快,站起来踩踏的时候臀部离开座垫,骑行裤的面料在那一瞬间被拉紧,臀大肌的形状在路灯下像被刀切出来的。
沈渡单手扶把,另一只手端相机。
快门声被链条声盖住了。
他拍了她后腰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
骑行服的下摆在趴低风时往上缩,腰和裤腰之间露出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
路灯照在那道缝上,皮肤的颜色比脸深一点,因为那里常年不见光。
下一盏路灯。
陆鹿在他左后方。她在喘。不是骑行老手那种均匀的深呼吸,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她的前齿盘挂在大盘上,踩踏频率太低,在伤膝盖。
“换小盘。”
沈渡没看她,只说了一句。
陆鹿愣了一下,低头找变速拨片。她的手在车把上摸了两圈才找到,拨下去的时候链条咔嗒跳了一档,车身晃了一下。
“谢谢。”
声音很小,被风吃掉了大半。
沈渡没回。他的镜头转向前方。
苏眠在队首。
她趴低风的姿势几乎和车架平行,后背是一条直线,从颈椎到尾椎没有一处多余的弯曲。
后腰的凹陷在骑行服的包裹下依然清晰可见,那是长期骑行练出来的髋部结构。
公路车骑手都有这个凹陷,但她的特别深,像车架上的碳纤维纹路被压出了一个弧度。
快门。
然后是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