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骨归·万幽真君隐匿自身气息,暗中打算,伺机尾随其他人,捡拾大战之后遗留的残骨与消散魂息。
所有人表面上恭敬领命,齐声应答:“谨遵皇主号令!我等定会妥善划分疆域,稳固古渊旧地防线!”
可十九尊护法心底各怀心思,无形的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有人盘算抢占疆域外缘,谋求向外拓展的机会;有人刻意避开光之锚点周边这片凶险区域;有人忧心距离过远,难以争夺优质领地;还有人暗自思索如何推诿战事,让旁人先行与光之者厮杀,自己坐观局势变化。
亡灵妖皇端坐王座之上,将十九位护法细微的神态变化尽收眼底,暗沉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一切尽在他预料之中,这场领地瓜分,将会让古渊旧地陷入无休止的内部博弈,而他只需要静静等候最终结果。
十九位亡灵护法领命之后,无人再多言语,却每一尊骨躯都绷着极致的暗流算计,整座暗黑魔窟大殿的压抑气氛瞬间攀升到。
没有明面上的争执,没有当众的喧哗,唯有一声声低沉肃穆的领命回荡,可每个人眼底、骨魂深处,早已掀起滔天贪念与野心。
六七座完整星系连成的广袤疆域,横跨无尽虚空、囊括荒原古地、虚空隘口、秘境据点、矿脉死地、死灵巢穴,这根本不是一片普通属地,是诸天星域最肥厚、最富饶、最完善的超大蛋糕。
古渊坐镇此地数万载,经营得固若金汤,麾下盘踞无数低阶亡灵法师、散修妖兵、游离蛊族分支,兵源无数、资源无尽、据点密布。只要能抢占一片区域,收服此地原有邪祟族群,便可瞬间壮大自身势力,坐拥源源不断的炮灰战力、修炼本源、疆域根基。
更重要的是——十九护法排位,历来靠实力、属地、兵力定高低。
谁能在这场瓜分中占得先机、拿下沃土、收拢战力,谁的排名就能一跃而上,压过昔日同级、甚至上位的护法。若是畏缩不前、分毫不争,只会被其他人远远甩开,从此沦为十九人之末,再无抬头之日。
“我不抢,便是旁人的囊中之物。”
“今日退让一寸,日后地位低人一丈。”
所有人心底,都盘旋着这句冰冷的执念。
大殿之中,十九尊黑影陆续躬身告退,每一尊离去的背影,都带着截然不同的阴诡心思,表面恪守皇主禁令、恭顺谦卑,暗中个个磨刀霍霍、筹谋算计。
他们牢记亡灵妖皇的铁律——严禁互相残杀。
可没人说,不能博弈、不能试探、不能卡位、不能抢占先机、不能暗中制衡、不能划分边界施压、不能借麾下炮灰相互掣肘。
一众护法纷纷在心底阴冷暗笑。
不能自相残杀?无妨。
那便用地盘卡死对方,用资源耗垮对方,用先机压制对方,用边界摩擦膈应对方,用麾下族群的冲突制造矛盾。
隔阂、嫌隙、制衡、拉扯,从来不需要鲜血厮杀,便足以瓦解彼此关系、杜绝抱团结党。
纳骨·万寂尊主步履缓慢,骨音幽幽:“古渊旧地六七星系疆域,幅员辽阔,足够我等各取所需,只是远近优劣,终究要看个人机缘。”
残骨归·万幽真君应声附和,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机缘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
虚空冥·万劫真君骨身劫纹闪烁,淡淡开口:“路途远近,便是最大的公平。近者先得,远者后至,天道规律,无人可破。”
一句话,道破所有人的焦虑。
十九位护法居所散落幽骨天墟各处,距离古渊老巢星域远近悬殊。
距离极远的数尊护法,心底满是焦灼与不甘。他们清楚,自己动身再快,跨越层层虚空秘境、天墟险地,也要耗费大量时间。等长途奔袭抵达,最肥沃的星域腹地、最关键的空间节点、最充沛的死气矿脉,早已被近水楼台的护法抢占一空。
而距离古渊老巢最近的两位护法,正是镇守天墟西南九幽烬土绝狱的九幽冥·枯骨皇主,与镇守天墟东北荒墟噬魂谷的荒墟渡·千骨魔尊。
二人领地紧邻古渊旧地星域边界,几乎抬脚便可踏入,占据天生绝对优势。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瞬间碰撞出无声的争锋,没有言语,却早已心知肚明——这场瓜分,我二人必先入局,必先割走最大最肥的两块蛋糕。
一众护法陆续踏出魔窟大殿,各自撕裂虚空,回归自家属地,全员第一时间开启疯狂调兵遣将。
一时间,幽骨天墟全域暗潮涌动。
万骸狱·穹苍骨尊回归万骸葬狱穹顶,一声骨啸震彻诸天,亿万骸骨军团齐齐苏醒,茫茫白骨铺满天际,只待号令出征占地。
玄幽·万骨神将镇守镇狱骨关,即刻抽调半数镇狱凶灵,排布骨甲战阵,严守自身行进路线,准备卡位边界。
绝暗冥罗·骨影帝君隐入虚空黑雾,分化万千骨影探子,提前潜入古渊星域各处,探查据点、摸清布防、盯死其余护法动向。
葬天·枯骸幽冥圣主开启死灵封印结界,随时准备用死气封禁一方空域,强行圈占沃土。
寒煞·万骨尊王催动万古寒霜,冻结自身前路虚空,杜绝他人暗中截胡。
噬魂血·千煞狱主唤醒无尽血煞残魂,整军待命,只求近身碾压、快速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