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推。
玉色烈阳与金色虎形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东跨院的屋顶被狂暴的气浪整个掀飞,瓦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在阳光中划出无数道刺目的弧光。
耀眼的金光与玉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将院中的老梨树拦腰震断,梨花飞散如雪,混着尘土与碎石,遮天蔽日!
烟尘散去。
赵天骥单膝跪地,月白锦袍上沾满了尘土与碎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他温润的下巴滑落,滴在冰玉佛珠的碎屑上。
他的指节红得发紫,那是强行运功导致阳毒反噬的征兆,一缕黑气正顺着他腕间的经脉缓缓往上爬。
对面三丈外,赵天罡同样狼狈。
他赤身裸体地撞在一堵残墙上,后背血肉模糊,嘴角挂着血丝,可他的眼睛却亮得骇人,像两团燃烧的鬼火。
他仰头大笑,笑声粗哑癫狂,震得梁上残尘簌簌落下。
“平手……”院外围观的下人们面如土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二公子居然……跟大公子打了个平手……”
“这怎么可能?大公子可是三阳境界啊……”
“二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难道是那个女人……”
惊骇的低语在人群中蔓延,像一群受惊的蚂蚁。
赵天罡靠在残墙上,听着那些议论,忽然疯狂地大笑起来。
他笑着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向赵天骥的眼神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看见没有?大哥!这就是老子的实力!这就是老子靠她得到的力量!你苦修三十年,老子只需要睡几晚女人就能赶上你!你算个屁!你这个石头做的太监,怕女人的和尚,你永远不懂这种快活!”
赵天骥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越过疯狂的赵天罡,落在了那个从废墟中爬出来的沈银霜身上。
她正裹着一块破碎的锦褥,缩在断裂的床柱旁。
银白长发散落在满是瓦砾的地面上,像一匹被撕碎的素缎,发丝间还沾着几点白浊的浆液。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还在轻轻颤抖,锦褥下滑出半截雪白的大腿,上面一道混浊的液体正顺着优美的腿线缓缓下滑。
可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荒芜与死寂,像两口被抽干的井,深不见底。
赵天骥忽然明白了。
赵天罡那股暴涨的真气从何而来。极阴之体。采补。以人为炉鼎,强行拓宽经脉。这是一条邪路,一条将人变成工具的邪路。
“哀…造孽呀…。”
赵天骥轻轻地说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说沈银霜,还是在说这座吃人的龙虎门。
他转过身,不再看任何人,只是对着陆清婉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弟妹,我带你回房吧。今日……我无能为力了。”
陆清婉呆立在废墟中,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看着那个裹着锦褥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诞得可笑。
赵天骥跟陆清婉离去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两道孤独而漫长的影子,远看像柄断了弦的玉琴,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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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去后,东跨院的废墟里只剩下刺鼻的血腥味与挥之不去的淫靡麝香。
老管家赵福站在回廊的阴影里,从头到尾看完了这场兄弟阋墙的惨剧。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
可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的那个午后。
那个叫吴拓的药商,献上了一顶青布小轿。
轿帘掀开时,赵天罡当场就看呆了,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可随即,二公子便回过神,厉声警告在场的所有下人:“今天的事,谁敢传到父亲耳朵里半个字,老子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当时赵福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