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霜没有躲。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让他的手掌贴上她的颊,然后轻轻蹭了蹭,像一只讨好的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一瞬间,她胃里翻涌起怎样的恶心与恨,又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让嘴角弯出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奴婢该伺候二公子起身了。”
她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露出赤裸的肩头。
那里布满了昨夜留下的红痕与齿印,像雪地上被野兽践踏过的梅花。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却浑然不觉似的,只是跪了下来,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为赵天罡取来挂在床边的衣裳。
“二公子,请更衣。”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系腰带的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她生来就是做这个的。
赵天罡坐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想起了陆清婉。
那个明媒正娶的正室,在床上是什么模样?
永远是缩成一团,永远是无声的泪,永远是疯狂地颤抖跟吼叫。
他每次扑上去,她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只会徒劳地挣扎,弄得他一肚子火,又索然无味。
而那些青楼妓子或外面掳来的女子,只要自己大日功的真气一入体,不是被阳毒弄得昏死就是呕血,没几日身子就废了,禁不起操。
哪有眼前的沈银霜这般知情识趣?
她会娇柔的笑,会用那双仿佛水化成的眼睛仰望他,仿佛他是她的天。
她会在他射精后温柔地替他擦拭,会在他腰酸时主动跨上来自己动。
她甚至会在他耳边说那些让人骨头都酥掉的软语,声音娇得像融化的蜜糖。
赵天罡活了三十年,头一次知道,原来女人可以是这样的。
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
身体里大日功的真气比昨日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试着在丹田里缓缓运功一周天后,隐隐有突破二阳巅峰的迹象。
那股困扰他多年的暴躁阳毒,也被中和得恰到好处,不再不间断的灼烧经脉,反而像一团被驯服的火,温顺地供他驱使。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极阴体质……竟然真的有这般好处?
赵天罡看向沈银霜的视线,瞬间变得更加炽热,热得像要把她整个人活活烧穿。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绝不能让父亲知道。至少现在不能。
“来人。”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老管家快步进来,低眉顺眼:“二公子。”
“昨夜的事,谁也不准传到父亲耳朵里。”赵天罡的声音阴沉下去,带着杀意,“这院子里的下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敢多嘴,老子拔了他的舌头。”
“是,是。”老管家吓得一哆嗦。
赵天罡顿了顿,又道:“还有,去跟正房那边说一声,这位沈姑娘……以后就是少夫人的通房丫鬟。住在东跨院,离正房近些,方便伺候。”
通房丫鬟。
沈银霜低着头,嘴角弯起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弧度。
这是赵天罡能给她的、最方便接近陆清婉的身份,也是把她藏在他眼皮底下、不让赵飞虎发现的最好的借口。
她叩首谢恩,声音娇软得像一缕烟:“奴婢谢二公子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