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婉的师兄。
一个男人。
但是现在,他是一个女人。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复仇工具。
“你说……你潜伏在龙虎门,是他们的商路伙伴?”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是。”
“那赵天罡……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吴拓笑了:“他只知道我是个贩药的商人,常年往来于南疆,替他爹采购药材。至于我姓什么,叫什么,他不关心。”
沈长风的手指在粗布中衣上收紧,指节泛白。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陆清婉那双含泪的眼睛,浮现出赵飞虎那双泛着暗金色光芒的虎目,浮现出自己被丢在龙虎门门前,鲜血染红青石路的画面。
“清婉……”他喃喃出声,声音破碎。
吴拓没有打断他。他安静地站在铜炉旁,看着这个刚从绝望中苏醒的女人,等着她自己作出决定。
许久,沈长风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崩溃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到极致的火焰。银白长发垂落在她的肩头,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淡淡的冷光。
“我有一个条件。”她说。
“说。”
“陆清婉的安全。”她的声音像寒峰上的风,“你要保证她活着。”
吴拓沉默片刻,点头:“老夫可以安排。赵天罡身边,有老夫的人。”
“还有——”她抬起头,目光如刀,“赵天罡的命,留给我。”
吴拓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在他平凡的脸上绽开,像干裂的土地上爬出一条蛇:“成交。”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沈银霜,是我吴拓从南疆小村落里拐骗来献给赵家的弱女子。”
沈长风,现在是沈银霜了,她站起来和吴拓握手,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银发如雪、面容冷艳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刀锋般的冷意。
“赵天罡。”她低声说,“我来找你了。”
窗外,南疆密林的虫鸣不歇,夜色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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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毒谷的清晨,雾气浓得化不开。
石洞外的密林里,虫鸣如织,鸟兽之声此起彼伏。
潮湿的空气裹着腐植土与药草的气味,从洞口涌入,混着石洞内炼药的烟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浊。
沈银霜坐在石榻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银白长发散落在肩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吴拓准备的黑色劲装,布料粗糙,却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曲线毕露——胸前两团丰满的弧度将衣料撑得紧绷,腰肢纤细如蜂,到了髋部又骤然撑开,形成一道夸张的弧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一丝剑茧。
“你现在这副身体,”吴拓的声音从铜炉旁传来,“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完美。”
沈银霜抬起头。
吴拓正蹲在铜炉前,往炉膛里添着几味药草。
他还是那副平平无奇的行商打扮,灰布长衫,黝黑的脸,短须,看起来像个走南闯北的药贩子。
但他说话时眼底偶尔闪过的那道幽冷光芒,总让沈长风想起石洞角落琉璃罐里浸泡的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