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形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小圈子,就像一群共享同一个秘密的共犯,彼此间甚至有着微妙的默契。
而现在,绘梨衣也要和她的两个姐姐一起加入其中了。
路明非打开恒温箱。
密封阀释放气压时发出轻微的“嘶”声,沉睡中的绘梨衣似是被这声音惊扰,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微张的嘴唇吐出几个音节:
“Sakura……”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膜。路明非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托住绘梨衣的后颈和膝弯,把她从恒温箱里抱了出来。
绯红的巫女服面料光滑,在他臂弯里流水般垂落,火焰般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
她的皮肤很烫,那是血液在血管里高速奔流、几乎要冲破皮肤束缚的灼热。
即便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热量。
路明非抱着她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落在平台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铁门,门后八成是个的监控室或者设备间。
路明非抱着绘梨衣走过去,用肩膀顶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仪表盘和操作台早就停止了运转。
几张金属桌子和椅子随意堆在角落。
路明非把绘梨衣轻轻放在一张金属桌上。绘梨衣的身体接触到冰凉桌面的瞬间,她微微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赤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枚燃烧的炭火,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艰难地聚焦后落在路明非脸上。
“Sakura……”她又唤了一声,带着刚醒来的软糯和依赖。
她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只是凭着直觉认出了眼前的人,然后轻轻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
“嗯,是我。”路明非握住她发烫的小手,声音放得很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绘梨衣想坐起来,但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最后还是路明非托着她的背把她扶起来。
她就势靠在他怀里,赤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
“Sakura……为什么……”她小声说,“为什么在这里……绘梨衣……记得……在房间里……”
“发生了很多事。”路明非用手指轻轻梳理她汗湿的额发,“不过没关系,我都已经解决了。”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靠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巫女服下的心脏正以不正常的频率狂跳,每一次搏动都带来一阵灼痛。
“好疼……”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里面……好热……像着火了一样……”
路明非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龙血已经暴走到了临界点。若不干预,再过几个小时,这具纤细的身体就会堕落成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死侍。
他看着绘梨衣因为痛苦而苍白的脸,看着她那双纯净得让人心疼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抽了一下。
妈的,路明非,你在犹豫什么?
刚才在源家姐妹面前是那副横征暴敛的嘴脸怎么现在就装上正人君子了?
再说人家姑娘都这样了,你还搁这儿磨磨蹭蹭的,是不是男人啊?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得,自己骂自己可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
然后看着绘梨衣的眼睛认真地说:“绘梨衣,听我说。你现在身体里出了一些很严重的问题。我需要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帮你。”
绘梨衣看着他,赤红色的瞳孔里是全然的信任。“Sakura……会帮绘梨衣吗?”
“当然会。”路明非点头,“但这个方法可能会让你有点不舒服。我需要你配合。”
“配合?”绘梨衣偏了偏头,像只好奇的小猫,“绘梨衣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