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试道大会之前,邵神韵曾收到妖族内部的密报,警告她人族可能在会场设下陷阱。
然而,她自恃通圣境的修为,将人族视为蝼蚁,毫不在意。
她曾对属下轻蔑地说:“人族的伎俩不过是凋虫小技,我一眼便能看穿,何惧之有?”这种过度自信使她对潜在危机视而不见。
与此同时,北府的“伏妖镇魂阵”并非普通阵法。
殷仰在布置时,特意融入了妖族圣物的碎片,这使得阵法能针对妖族血脉产生强烈的压制效果。
邵神韵初入阵中时,隐约感到一丝不适,但她将这归咎于疲倦,而非阵法的威胁。
直到“弦魂禁界”骤然发动,她才意识到中计,但为时已晚。
这种特定弱点与她对人族阵法的轻视,共同导致了她的失败
试道台下,裴语涵紧握剑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隐约感到,这场阴谋背后,或许藏着比权力更阴暗的东西。
“这只是开始。”殷仰转身,嘴角微扬,声音低沉如弦音回荡,试道台上的空气仿佛凝结出一丝暧昧与危险。
殷仰缓步走下接天楼,站在邵神韵身前,俯视着她,低笑道:“通圣境又如何?在我这『伏妖镇魂阵』与『弦魂禁界』中,你不过是一只待宰的兽。”他转身看向试道台下的众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这场试道大会,到此为止。实不相瞒,此会便是为擒邵神韵而设。”
全场哗然,皇族当权者、各宗宗主无不露出震惊之色。
殷仰环视全场,缓缓开口,声音如流水般流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北域妖族近五十年的崛起,无不因邵神韵。此女天赋异禀,竟破妖族极限,踏入通圣境,若任其发展,妖族一统之日,便是人族复灭之时。浮屿与轩辕王朝早有密议,必须将其扼杀于萌芽之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三皇子轩辕帘身上,继续道:“试道大会不过是个幌子,一个引邵神韵入局的幌子。北域妖军蠢蠢欲动,邵神韵必会亲自南下探查虚实,而陆嘉静正是她此行的目标。为何?因为陆嘉静是修道圣地清暮宫之主,而又逢她最虚弱之时;而林玄言,只是运气不好,被邵神韵挟持,此举,无非是想以此牵制浮屿。”
轩辕帘神色微变,沉声道:“殷先生的意思是,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的语气中带着试探,显然对殷仰的身份与目的仍有疑虑。
殷仰轻笑:“自然。邵神韵自恃通圣无敌,必然不会错过试道大会这等盛事。为此,浮屿特意放出风声,称陆嘉静将在会上献身,引她上钩。而承君城十三座金身鬼将、护国大阵,皆是为了拖延她的步伐,让她耗费气力。这些布置早在数月前便已暗中完成,甚至连试道台的石材都被我偷偷溷入了北府特制的『镇妖玄铁』,专为削弱她的妖力。我出手,只是这场布局的最后一击。”
试道台下,众人面面相觑。季易天冷哼一声:“如此说来,陆宫主与林公子不过是诱饵?”他的目光扫向陆嘉静,带着几分探究。
殷仰点头:“不错。诱饵也好,棋子也罢,他们的价值已尽。如今邵神韵落网,北域群龙无首,妖族之患可解。诸位,今日之局,功德圆满。”他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得意,随即转身,对着虚空一招,一道暗红色的光幕升起,将昏迷的邵神韵笼罩其中。
那光幕如水波流动,隐隐传来低沉的弦音,正是他的“弦魂禁界”,一个能封禁灵魂与修为的特殊禁制。
然而,就在邵神韵被禁制笼罩的瞬间,她的眼睫微颤,竟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冷光,她低声道:“殷仰,你以为这便能困住本座?”她的声音微弱,却裹挟着滔天杀意。
殷仰神色一变,未及反应,邵神韵已抬起一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鲜红血珠。
那血珠散发妖异光芒,瞬间化作一道血线,直射陆嘉静。
陆嘉静猝不及防,试图闪避,却被血线贯穿胸口。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体内修为如潮水般被封锁,无法调动丝毫。
“妖族秘法,血魂封印。”邵神韵冷笑,声音虚弱却阴狠:“陆嘉静,你想置身事外?痴心妄想。此封印以我本命精血为引,我若死,你必陪葬。”
陆嘉静咬紧牙关,额头冷汗涔涔。
她感觉血线在她体内化作无数细丝,缠绕经脉与丹田,将九境巅峰修为彻底禁锢。
越挣扎,细丝收得越紧,刺入血肉,带来阵阵剧痛。
与此同时,邵神韵转向林玄言,虚弱地抬手一点,一道暗红光芒从指尖射出,没入林玄言眉心。
林玄言闷哼一声,身子一晃,直直倒下。
肉身无损,灵魂却似被抽离,陷入溷沌。
“林玄言,你的灵魂已被我『魂锁妖链』囚禁。”邵神韵低声道,语气中透着怨毒:“此链以妖族圣物为基,我亡,你魂亦灭。”她随手挑中林玄言,只因他近在咫尺,成了报复的棋子。
这一切电光石火,裴语涵与众人尚未回神,邵神韵已完成秘法。
她冷笑着看向殷仰:“你设局捉我,我便拉他们陪葬。”话音未落,她的意识沉寂,被“弦魂禁界”彻底封锁。
殷仰脸色阴沉,未加阻止。
他知邵神韵已是强弩之末,这两道秘法不过垂死挣扎。
他冷哼道:“螳臂当车。”随即转身,对轩辕帘与季易天说:“两位,妖尊已擒,后事你们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