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整个舞阳县药行的东家,汤知柏摇了摇头,心中默念了一句。
“可別真死了。”
……
一日过后,姜源得了信,带足肉食、净水、火石、雄黄酒、箭弩、解毒药等必需品。
再三確认没落下什么东西,腰间挎著长刀,从北门出了城,径直一路向西北行,来到绝仙坡脚底下。
远远的,他望见路边坐著一个形体枯瘦,只剩骨头的老汉。
“可是崔虎崔老伯?”
“是嘞。”
崔虎裂开嘴笑了,半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有个拳大的窟窿,露出了一嘴黄牙。
“哈哈,姜客官莫怕,早些年进山,被野彘的獠牙捅了个对穿,差一点,便刺进脑袋壳壳里边嘍。
也是命好,被汤大夫救了,才活到现在。”
那洞口著实瘮人,姜源也被嚇了一跳。
“你进过绝仙坡,还顺利出来了?”
“当时老汉我在黑水山里的大泽下笼摸鱼,一阵邪乎的风窜起来,像是龙吸水,整个大泽都顛倒了。
那会儿啊,水在天上,人在水下,天地间一片白蒙蒙,分不清东南西北。
老汉我紧紧抓著舢板,那水像箭、浪像山石,將我拍晕,等到清醒过来,就在绝仙坡了。”
崔虎忽然瞪大了眼。
“那里边有一条恶蛟!”
他说著,掏出一桿子烟枪,慢慢点上一口。
“那蛟龙说来也怪,当时漆黑的肉身,约摸著有十几里地长,却被白色的茧裹了龙身,动弹不得。
但它发怒,就是颳风降雨,电闪雷劈,我也不敢上前看,只能逃命。
又颳风又下雨啊,我逃窜了数日,啃树根,吃浆果。
还碰到盛夏大雪天,几尺厚的雪,人一动就陷进去。我找了个树洞,又挨了一二日,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出来了。”
老汉回想著,双眼里还是惊恐,而后又恢復镇定。
“客官也当真了?我与旁人说,都当是玩笑话,世界上除了皇帝是真龙,哪有那等要成仙的恶蛟。
况且,那盛夏大雪,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