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们这座节奏总是慢半拍的小城,目前还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动作。
这里的小摊贩们,某种程度上堪称“法外狂徒”。
不是指他们违法,而是指一种约定俗成的、粗糙但有效的规矩。
现在如此,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依然会如此。
只是比起以后城管一来就得赶紧撒腿跑,现在的摊贩们可能更习惯笑嘻嘻地递上一支烟,打个招呼,彼此心照不宣。
但明年,一切都会改变。
更严格的標准,更频繁的检查,更规范的流程————这座小城市里,有很多小吃街、路边摊会被叫停。
整个行业的规则將会被重塑。
到时候————
我这个被强行按上的食品卫生安全典型,就是被架在火炉上烤啊!
刘卓豪几乎能预见,届时会出现怎样的声音:“该不会是因为刘老板那个事,搞得现在查这么严吧?”
“唉,他自己爱乾净、讲规矩就算了,凭什么连累我们?赚点辛苦钱容易吗?现在三天两头来查,生意都没法做了!”
“检查能过还好说,就怕过不了!我们这从小吃到大的东西,祖传的手艺,怎么会不合规呢?”
大多数人不会去深究这是因为国家新规的全面实施,不会去了解大环境的变化。
他们只会直观地感受到不便和损失。
而在寻找“原因”时,自己这个不久前被官方高调树立起来、显得格外扎眼的典型。
就得成为被眾人埋怨和发泄不满的靶子了!
毕竟这个时间节点,实在太凑巧了。
不过————
这本就是做餐饮,该有的標准。
刘卓豪只是感到压力,並不感到抗拒。
重走一次来时路,自己从一个寂寂无名的手抓饼学长,再到现在的刘老板,所花费的时间远比自己意料之中要少得多。
不过半年的时间,自己已经跨越了上辈子可能几年都走不完的路。
虽说,目前的资產还只是一个路边摊子,几个伙计,加上帐上二十多万的活钱。
可名气,却远不是曾经可以比较的。
而有了名气————
得在新规在这里正式实施前,儘快把店面做起来。”
刘卓豪打开了一个文档,里头都是这些时日里確认的供应商,地段,装修公司,还有————杂七杂八的一些事项。
“阿伟,你们几个进来。”
他朝屋外头喊了一声,“该安排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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