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一抬头,那碗螺螄粉已经被端上来了。
刘卓豪微微一愣。碗里的料堆得冒尖,炸蛋金黄酥脆,腐竹铺了厚厚一层,花生、木耳、酸笋……几乎是把所有能加的料,都给他加了个遍。
老板没走,竟在对面空凳上坐了下来。
刘卓豪会意,从烟盒磕出一根递过去。
“这是最后一碗了。”老板接过,狠狠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明天……不摆了,在这天天亏,撑不住。”
他的脸上满是茫然,“我从柳州过来,想著这东西在我们那儿火得不行,你们这儿一家都没有,肯定是蓝海……没想到,是死海。”
也是因此,他才会对只见了两面的刘卓豪,印象这么深刻。
这是在他为数不多的客人里,对螺螄粉有一定了解的,开口就能把加什么料说明白。
做生意的人,烟是必需品。
愁时抽,累时抽,无话可说时,也抽。
刘卓豪点点头,没劝。
都这个年纪了,人家自己做出来的决定,肯定是深思熟虑的。
他低头,啜了一口原汤。
汤底清甜,带著田螺与猪骨熬出的醇厚。
刘卓豪又嗦了一口粉,米粉爽滑弹牙,腐竹香脆、花生米酥香,还有木耳……
这碗螺螄粉里头,並没有什么臭味,更別谈那种辣到都能失去了味觉的红油。
至於酸豆角,还挺像是潮汕这边的咸菜味。
他是能接受的。
“只能说……”
刘卓豪放下勺子,声音很轻,“时运不济吧。”
他吃完最后一口粉,喝光碗底的汤,掏出钱,放在桌上。
老板看了一眼,没动,摆摆手:“最后一碗,算了。”
刘卓豪没坚持,把剩下的半包烟轻轻放在油腻的桌上。
“保重。”
为什么时运不济?
因为螺螄粉,这个时候还不是臭的!
这个点,螺螄粉还没有在国內盛行。
它的知名度,还只局限於部分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