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卓豪笑著应下:“行啊,叔,儘量早来,我给您记著。”
除了已经在摊前吃上牛排的顾客,其他人都散开了。
把最后一份牛排做完,刘卓豪把剩下足足有三人份的意面都给捞出来,加了两个鸡蛋,把整个铁板铺得满满的,给黄伟雄递过去。
“老,老板……”
黄伟雄咕咚的咽了口口水,目光盯著这牛排,“要不然还是你吃吧,你都忙活了一晚上的,我就是递递菜,收收钱,没干什么体力活儿。”
说是这么说,可他那单薄的衣衫早都湿透了。
“没事,你吃,別墨跡。”刘卓豪摆了摆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点了根烟,“我去其他摊位找点吃的,你吃完把摊子收拾一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记住了,要乾净,按咱们定好的流程收拾。”
说著,他把还带著汗水浸湿的围裙、口罩放到一旁,利落的取出相机里录满素材的sd卡,换上一张新的,检查电池电量,最后將相机稳稳戴在黄伟雄头上。
说白了,刘卓豪都是个三十岁的人了,可不跟这刚毕业的小伙子抢肉吃。
他朝附近的肠粉摊子走去,路过桌椅时,还跟几个顾客打著招呼,见著有年纪大的,便掏出烟盒。
人没拒绝,便递一根烟过去。
人抬手拒绝了,便没拿出来。
等走出了自己的摊子,刘卓豪边抽著烟,边朝前走,时不时能注意到有一些摊子的老板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却也是无声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里头都有些什么摊子,他门清儿。
先前,他早都以客人的身份来过几次,都是看摊子的。
但现在,刘卓豪已是其中的一员了。
“老板,来碗螺螄粉。”
刘卓豪来到一家两边的摊位直接空出来的摊子上,零零散散的客人,並不多。
在家乡,比起於常见的家乡美食,他更愿意尝试点不同的味道。
“是你啊,刘老板。”
三十好几的老板,脸上那点因生意上门的欣喜,在看到刘卓豪后,迅速黯淡下去,只留一句复杂的嘆息。
他的口音带著西南地区特有的腔调,在这潮汕口音浓重的夜市里,並不常见。
“我刚才没生意,去你那瞅了一眼。”他语气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人山人海……第一天就爆了,我这?嘿,天天对著这几张空凳,还是你会做生意啊。”
“还好,凑合。”刘卓豪听出那话里的苦,只简短应了句,不多解释。
老板没再说话,转身去煮粉,动作麻利,却也有点自暴自弃。
“对了,我忘了说我要加……”
刘卓豪一根烟抽完,才记起自己没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