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几年里,无论是父母,还是自己,都有这个毛病。
虽然知道,只要多注意休息,並且適当的运动,颈椎病的症状就能慢慢减轻。
但没办法,要赚钱的。
甚至於,除了颈椎病,自己因为顛倒的作息和焦虑,落下胃痛的毛病,而父亲因为那场肺炎的后遗症,气管也越来越不好,经常咳嗽,母亲也越来越『怕风,一场小感冒能拖上大半个月……
那他们身体里,到底有没有藏著別的大病?
不知道。
无论是自己,还是父母,都不敢去正规的三甲医院检查。
没有人敢去触碰这个问题。
无论是关节酸痛还是头疼脑热,他们都遵循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方式——就是只在街边的中医小诊所,抓回几包草药。
刘卓豪难道没有想过,对父母好一些吗?
当然有了。
別说十几年后的自己,便是十八岁时的自己,同样遐想著,等自己將来长大赚钱了,就赶紧带他们去医院检查检查,让他们长命百岁。
但问题在於,经济条件不允许!
出了社会,他才明白,为什么父母明明手里头也有点存款,可是身体不舒服,总是不敢往正规医院走。
父母抽屉里那本存摺,是用来应对『万一的,那是这个家最后的安全感。
存得越多,心里才越有底!
所以,十年后,当电话里传来母亲“就是有点头晕,老毛病了”这样轻描淡写的话语时,他学会了和父母用同一种语言说话。
“妈,那你多注意休息。”
除此之外,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那句“去检查一下吧”,重如千钧!
它背后连锁反应的恐惧——万一是坏结果,那笔治疗费用,足以在瞬间压垮这个家庭小心翼翼维持了几十年的平和。
刘卓豪承担不起这几个字的后果。
不是不愿,是不能!
“去什么医院,那都是坑钱的!”母亲本能的驳回,而后明显不安,“是不是成绩出来了?考得不好?”
“还没呢,得再过段时间,嗯,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有点事情跟你们商量一下。”刘卓豪顿了顿,终於还是说了出来,“就是我可能不打算读大学了,我想摆个摊,做点小生意试试。”
此话一出,母亲的背瞬间僵直,仿佛变成了石膏像。
母亲瞬间背脊僵直:“不行!现在扫大街都要文凭!”
“不是,妈,你先別急,听我分析哈。”刘卓豪把现实问题摊开,“就我这成绩,顶多就是个三本,学费死贵,出来找工作,没准跟大专生坐一桌呢!”
他可是有未来十几年记忆的人,深知这张文凭在捲成麻花的未来,作用有限。
上辈子父母省吃俭用,自己还兼职打工,差点背上助学贷。
虽说,国內的不似国外,利息几乎为0,但能不欠,刘卓豪是不愿意欠的。
一家人好不容易花了十余万,供自己读完,结果他干的工作跟专业毛关係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