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掛了,我有点事情。”
刘卓豪半点没有心里负担的掛机,然后把语音断开了,摘下耳麦,直接站起身。
门外椅子拖动的声响,让刘卓豪心头一紧,他似乎记起了什么,赶忙走出屋子。
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唯一能始终陪伴著自己,並且相互牵掛的,只有两个人——父母。
他走向客厅,一股刺鼻上头的薄荷味窜入鼻腔。
客厅里摆著二十寸的『古董电视,还有因南方沿海地区潮湿天气而显得陈旧的木质家具和一个瓷质茶几……
好傢伙,全是时代的眼泪。
在刘卓豪未来的记忆里,这些老伙计很快会被各种智能设备取代——老电视会换成小米的,客厅会装上空调,那瓷盘茶几也会被带有茶宠石雕、看起来更高档的款式取代。
甚至,还会添置上烤炉、微波炉、冰箱、电磁炉……
那些新的东西好用吗?
当然好用了。
可当这个略显陈旧的家重新出现於眼前,却让他眼眶有点发热。
自己真的从25年,回到了14年。
即將三十岁的自己,回到了十二年前,还没有上大学的时候。
客厅里头,刚下班的母亲正歪坐在木椅上,姿势彆扭地往后脖颈抹黄道益活络油。
那专注又费劲的样子,让刘卓豪心里一酸。
“……妈,我帮你捏捏肩膀吧。”刘卓豪强忍著发热的眼眶,颤著声走过去。
国人表达亲情的方式,向来含蓄。
曾经,他纠结半天不敢说出口的话语,如今却很顺畅、大胆的说出来了。
“不用。”
母亲摆摆手,“好不容易高考完了,你玩你的去。”
她向来都是这样的。
而且不止是母亲,连父亲也是这样的。
儿行在外,报喜不报忧。
父母又何尝不是如此,面对自己的询问,嘴上总是说著“没事”,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里,也是一直如此。
刘卓豪可不管这套,拿起瓶子就倒:“我爸呢?”
他手里头的动作,並不生疏。
只因再过几年,自己也会患上颈椎病,渐渐熟悉了这套手法——这几乎是现代人的通病。
“这才几点,当然是在上班啊,还能去哪?”
母亲还在推拒,伸手想让他停下,“你去忙你的,我就是这几日有点累著了,脖子不舒服,我抹点活络油就好了。”
“哦,对,爸得六点才下班。”
刘卓豪手上不停,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这是颈椎病,很难好的,现在情况已经有点严重了,实在不行上医院吧,咱们做做去做做牵引,没准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