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一切安排的唯一意义,为了让她在我面前,依然可以维持那个“好太太”的样子。
她顺理成章的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最近会突然变得如此敏感。
她也不用在我面前辛苦掩饰。
更可以堂而皇之的在我们的卧室里表现出饥渴的一面。
…………
我把冰茹留在家里休息。
临走前,我把水放在床头,又叮嘱她不要洗澡,她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白,嘴上却嫌我啰嗦。
“你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像是真的累了。
下午,我一个人开车回到主台。
一路上脑子都是乱的。红灯亮了几次,我甚至想不起自己刚才经过了哪条路。
车停进地库后,我在车里坐了几分钟,直到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才拐入自己的车位,推门下去。
新闻中心还是老样子。
电话声、键盘声、咖啡机的轰鸣混在一起。
有人抱着材料快步穿过走廊,有人站在工位边压低声音打电话。
所有人都有事要做,仿佛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因为谁躺在家里休息,就停下来半天。
我刚进门,就看见林疏影站在小陈的工位旁。
她似乎正在请教一份稿件,手指点着电脑屏幕,小声问着什么。
今天她穿得比前几天轻便。
一件浅色的短袖针织上衣,领口不高,却露出了清晰的锁骨。
下面是米白色半身裙,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
她的薄外套搭在旁边椅背上,应该是刚进楼时脱下来的。
这样的打扮在台里稍微清凉了一些,但也谈不上出格。年轻女孩爱漂亮,很正常。
真正不正常的是小陈。
他坐得笔直,右手握着鼠标,眼睛始终盯着屏幕。林疏影稍微俯身看稿,他便不动声色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
动作很隐蔽。
可还是被我看见了。
“这里为什么要删?”林疏影问。
“不是删。”小陈清了清嗓子,“是把结论往后放。你前面采访支撑不够,现在下判断太早。”
“可是受访者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受访者说得明确,不代表我们可以写得明确。”
林疏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靠近屏幕看了一眼。
小陈的手离开鼠标,端起杯子喝水。杯子里明明已经空了,他还是仰头喝了一口。
我站在不远处,看了几秒。
“陈主任。”
林疏影先看见了我,立刻站直身体。
小陈也回过头,像松了一口气:“陈主任,您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