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溦溦爆发力极强,她风一般地纵马向前,压低上身,盯住皮鞠,用力一挥,只见那红皮鞠如火流星般快速划过天际,“咻”的在空中拐了个弯,“哐当”一声便进了洞。
“绿队,得——一筹!”袁野高声唱报。
“哇——小姨母真厉害!”
“喔——溦溦好棒!”
“威武!”
场下欢呼声一片,绿队二人碰杆致意——打得好!
“弗初!我们的赛点!”
你道曾止为何开个击鞠场?还不是因着最喜击鞠。外加樊采薇这个天赋异禀的帮手,他们蓝队的战绩是最好的——已得两筹。
“来了!”曾止很全能,男子在这种时候一般负责对抗抢球,那二人很少能抢过他。只见他伸杆探球,一招“海底捞月”将之从众人杆下掏出,用巧劲一挥,喊到:“樊娘子——接着!”
耳边风声阵阵,干燥的冷气掠过鼻尖,她马纵得又疾又稳,如利箭般穿过众人。右后方有贺遇在追,若直接击打怕是会被拦,樊采薇稍一思索,决定故技重施,伸臂,减速,托球,一气呵成。待到身下踏雪得令转过身去,她再正手一挥杆,“咚——”
“喔——嫂嫂真棒!”
“球进啦——”
“这托球,真漂亮!”
“蓝队,得——三筹!胜!”
夜色浓稠,小雪翻飞。
他们一行人吃饱喝足,不想坐马车,一路边走边聊。
小娘子们走在前面,叽叽喳喳的。
“真的不过了元宵节再走吗?你们那小表妹都没满月呢!”简环生了个女儿,还在月子里不让看。江溦溦很是舍不得他们,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大家都成了好友,便想着法子让他们多留几日。
“不了,”樊采薇摇摇头道,“路途遥远就罢,若遇雪天地滑,怕是走得更慢,郎君在朝中还有事要做,我早走一日,便可在家中多陪阿耶一日。”
“好好好,知道啦,”江溦溦也只是说一说,并无强留之意,“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时常来信。”
“会的会的。”
“代我与弗初向令尊问好,祝他新岁康泰。”另一侧,温柔柔声道。
樊采薇侧过头笑应:“也会的!多谢阿姊。”
“将外氅披好,好好走路,莫要摔了。”简行舟在后面看得紧。
“知道啦知道啦——嘻嘻嘻嘻……”
雪夜路漫漫,
不慎到白头。
樊采薇看着,笑着,觉得自己好生幸福,想就这么一直幸福下去。忽的,她往前跑出几步,转身将双手拢在唇边,朗声道:“友人们!待我们从敛州回来,开一个巨——大的露天茶馆,里面有狸奴,有鲜花。咱们一起,永远逍遥快活!可好?”
“呵呵呵呵……”
“嘻嘻嘻——”
“可好?”
“好——”
采薇采薇,见之有幸。
在水行舟,爱之如命。
(全文完。)